纳博科夫遗作《萝拉的原型》曝光掀波澜

by 邱祖胤

  文學大師納博科夫五十六歲時以英文發表巨作《蘿莉塔》,轟動一時並影響後世研究至深。廿年後他七十六歲,以研究蝴蝶使用的標本資料卡,開始寫《蘿拉的原型》。不過,這本小說並未完成,納博科夫纏綿病榻之際仍執迷寫作這本書,一共寫了一三七張卡片。沒想到,他一九七七年過世前交代妻兒將這些手稿焚毀,不准出版。

  納博科夫的妻子將手稿鎖在銀行保險箱中,之後由兒子狄米崔(Dmitri Nabokov)繼承。二○○八年七十三歲的狄米崔在病榻中閱讀父親的遺作,決定將這批手稿出版,二○○九年英文版發行時,在歐美文壇掀起波瀾,如今台灣發行中文版。

  《蘿拉的原型》與《蘿莉塔》同樣探討老少配及不可告人的慾望。納博科夫寫下的這些卡片,內容各自獨立,但從編號及分類又可看出關聯,既像是小說,也像作家的筆記簿,從中可以見到他對文字執著與病態描寫的功力,以及挖掘內心世界的殘酷。

  《蘿拉的原型》描寫中年男人與小女孩的不倫戀情,學識淵博卻其貌不揚的醫生菲力普,在一場大學畢業典禮中邂逅金髮少女芙蘿拉,當時她的母親猝死倒地,焦急的芙蘿拉蹲下身去量母親的脈博,不經意露出黑色學士服下的白皙大腿,令菲力普著迷。在他的追求下,兩人終於結婚。

  但因年齡及觀念的差距,芙蘿拉經常紅杏出牆,令菲力普困擾不已。一天他收到一本名為《我的蘿拉》的小說,書中女主角與他的妻子如出一轍,描寫的盡是作家對美麗肉體的慾望,菲力普因而崩潰,開始以各種奇特的方式自殺。身為精神科醫生,他將這類研究名為「自我消除」,希望擺脫肉體與靈魂的束縛,書中細節的描寫令人髮指。

  例如納博科夫描寫女孩嬌小的臀部如月光一樣雪白,卻跳接到她和她的孿生兄弟一樣迷人,並坦言自己強暴這男孩。另一段描寫色慾薰心的男子撫摸女孩裙下的肉體,盡情享受之餘,卻摸到不該摸的,這才發現對方是雙性人。

  此外,納博科夫寫到醫生的自殘,還包括剪自己的生殖器。書中也寫到醫生痛苦得希望將自己從腳趾開始一塊一塊切除,最後永遠消失。狄米崔曾證實,父親生前最後那段時間,曾因腳趾發炎,痛苦到想把腳趾切下來。

  納博科夫一八九九年生於俄國聖彼得堡,父親是俄國反對黨領導人物,一九一九年發生大革命,舉家逃往歐洲,父親在柏林參加政治集會時遭右翼人士殺害身亡。

  納博科夫會說英、法、俄三種語言,自幼熟讀喬治威爾斯、愛倫坡、托爾斯泰、契訶夫等文學,喜愛昆蟲學書籍,他終其一生投入蝴蝶研究。他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三一學院,也以筆名西林(Sirin)創作俄文小說,一九二五年他與薇拉史羅寧結婚,育有一子狄米崔。

  一九四○年納博科夫前往美國,在哈佛、康乃爾等大學教授歐洲文學及斯拉夫語文,並持續進行蝴蝶研究及標本採集,還成為哈佛大學比較動物學博物館鱗翅目部負責人。

  納博科夫也一九四五年入了美國籍之後,放棄以俄文創作,轉以英文寫小說,他在《蘿莉塔》的後記指出:「放棄無拘無束、豐富且易於駕馭的俄文,改用一種二流的語言來創作,對我而言是一場悲劇。」

  但不少評論者卻認為這段時期創作的小說,包括《蘿莉塔》、《庶出的條紋》、《幽冥之火》,是他最偉大的作品。「蘿莉塔」更被後人引伸為對少女或女童的愛慕之意。納博科夫生前雖未獲得諾貝爾等大獎,卻備受葛雷安葛林、卡爾維諾等作家的推崇。

2011-10-29 21:06: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