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都市(上)

by 赵燮雨

写在前面——

诺贝尔文学奖美国得主尤金.奥尼尔(Eugene O'Neill)的原著剧作《榆树下的欲望》(Desire Under the Elms)已有中国化的两个戏曲版本川剧《欲海狂澜》和曲剧《榆树孤宅》,尤其是《欲海狂澜》早就取得了莫大的成功。

出于资深戏迷草根编剧一贯喜欢的别出心裁,还是忍不住再次加以改编做一个全新的演绎。

特别声明:
1,虽然现代都市情感剧《欲望都市》由于框架突破,实质上和《榆树下的欲望》已经无多大具体关系,但是这个剧本仍然沿用了英文版原作的简略主线线索;所以确实还可以说成是《榆树下的欲望》改编本。
2,场景地点和故事时段彻底变动,改为当代大都市,剧中人物的目标财产也主要是公司股份和房产,与农场田地无关。
3,创作《欲望都市》丝毫不影响我对《欲海狂澜》及其编剧徐棻的敬重和推崇。


场次
序幕
第一场:揭谜
第二场:潮骚
第三场:欲乱
第四场:绝情
尾声


出场人物:(以出场先后为序)
牟丹,昵称丹丹,曾阮后妻,廿四岁,游走江湖贫家女,美貌性感,简称丹
曾阮,富豪,总裁,六十六岁,老谋深算,出场时正是他第三次结婚,简称曾
曾鬟,昵称鬟鬟,曾阮长女,年届三十,大龄剩女,性格乖僻,简称鬟
曾兰,昵称兰兰,曾阮次女,廿三岁,性格直率,口无遮拦,简称兰
曾坚,昵称小弟,曾阮继子,廿岁正,复读生,英俊壮健,简单冲动,简称坚
追求者甲,社会学博士曾鬟的同事,简称甲
追求者乙,经济管理专业本科生曾兰的学长,在曾阮旗下分公司干活,简称乙
新夫人,曾阮在牟丹死后又续娶的妻子,在剧中无道白无唱词


序幕
场景:海南市某高级酒店
时间:曾阮迎娶母丹之时
幕后合唱:
灯红酒绿喜洋洋,
老曾又要娶新娘。
丹丹钓得金龟婿,
一台好戏正开场。
〔幕后合唱声中大幕拉开。
〔牟丹兴高采烈,盛装上场。
丹唱:
穷乡僻壤苦菜花,
从小心就比天大;
父母双亡无牵挂,
石缝之中萌春芽。
只身来在海南市,
赤手空拳闯天涯;
欢场历练见世面,
几番摸爬与滚打。
俗话女大十八变,
哪会再是丑小鸭。
一笑嫣然城楼塌,
再笑回眸庙堂垮,
三笑迷倒唐伯虎,
风流才子(也)难招架。
天生丽质怎自弃,
目标锁定主意拿;
不入京都高官府,
便进海上富豪家。
日前巧遇曾总裁,
看来命中便是他;
亦迎还拒,
亦拒还迎,
半推半就,
不真不假,
欲擒故纵修正果,
到今朝,
称心如意来出嫁!
(接白)只可惜没有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个老精刮推说这样的婚礼他早就举行过了。其实知道他真就是一个吝啬鬼。好啦好啦,不用再抱怨,一张结婚证书到手,哪怕明天就离婚,闪婚闪离也得分我一半财产。对了,Mr. Right马上就要来接我去机场,让我赶快再去补补妆!
〔牟丹下场。
〔曾阮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边打手机边上场。
曾:要总裁办公室。小马啊,明天一上班就给我家里三个孩子打电话。个别告诉曾鬟曾兰曾坚——我明天晚上到浦东机场,还会带回家有一个惊喜!就这样啊。
〔曾阮关机。
曾唱:(前两句模仿越剧《十八相送》祝英台哼唱)
我家有棵好牡丹。
专等你梁兄前来採!
山伯原本太痴呆,
只好死后合坟台。
就算化蝶成双对,
寿命短促何可奈。
到现今改革又开放,
英台女思嫁马文才。
曾阮金屋好藏娇,
移植一株俏牡丹;
但看我老树开花再结果,
生养个亲生儿子勤栽培!
(接白,对幕后)牟丹,丹丹,你就是我的牡丹,倾国倾城的牡丹花!轿车等在酒店门口,我们走吧!
〔曾阮健步下场。
〔大幕合拢。


第一场:揭谜
场景:曾阮豪宅
时间:上场第二天
幕后合唱:
一通来电说惊喜,
三个孩子费猜详。
可是老爸立遗嘱?
或者股权要转让。
〔幕后合唱声中大幕拉开,二道幕前。
〔曾鬟边接电话边上场。
鬟:哦,哦,我知道了,谢谢马秘书。(关机)惊喜?!会是什么惊喜呢?
〔曾鬟边思索边下场。
〔曾兰边接电话边上场。
兰;嗳,嗳,知道了,谢谢。(关机)我想,这惊喜一定和公司有关,让我赶快去把他叫来一起商量!
〔曾兰跳跳蹦蹦地下场。
〔曾坚边接电话边上场。
坚;嗯,嗯,OK。(关机)什么样的惊喜?难不成良心发现,要把原本该当属于我的财产交还给我?
〔曾坚边摇头边下场。二道幕升起。
〔曾鬟昂首阔步在前,追求者甲紧随,一并上场。
甲:对了,鬟鬟,我可帮你都想好了——这一定是你老爸觉得还是应该考虑让长女来继承家业!
鬟:你烦不烦哪!我那些重大课题还考虑不过来呢。
甲:长男长女都是头胎,在家庭中地位最重要。你弟弟又不是你老爸亲生的。想想看,山崎丰子的《女系家族》!
鬟:瞎扯!现在哪还有女系家族!
甲唱:
不管女系不女系,
把握机会是第一。
何况(你)原本是长女,
继承家业有道理。
鬟唱:
管他由谁来承继,
最最重要是课题。
我对实业无兴趣,
哪有心思去打理。
甲唱;
咱俩难分我和你,
你不打理我打理。
世上并非只有名,
后面紧跟还有利!
不必钻在课题里,
再说你业内地位已不低!
鬟:哼!
〔曾鬟不想搭理追求者甲,管自下场。
甲:嗳,嗳,鬟鬟,曾鬟!
〔追求者甲边喊边下场。
〔曾兰上场。
兰:(不屑地)课题,课题,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课题!有啥了不起的!整天弄那些妓女专设红灯区,同性婚姻合情合理合法,居然还说啥虐恋的基础是双方自愿无可厚非,社会学博士就搞这些名堂!(听到门铃响)来啦,来啦!
〔曾兰开门,追求者乙上场。
乙:兰兰,怎么样?谜底揭晓了吧,是不是你一毕业就让进公司,培养你接班?
兰:(故意装作不在意)现在老爸还没到家,这个锅盖尚未揭开。
乙唱:(自信地,大献殷勤)
未揭锅盖只管猜,
或许就是好运来!
(你)专业不是社会学,
企业管理吃得开!
兰唱:(嘲弄地)
你的心思不用猜,
欲攀裙带上天台。
乘龙快婿填空缺,
扯着旗子爬上来。
乙:说笑了吧,我是真爱你!
兰:好啦好啦,还是来帮我准备毕业论文吧。
〔曾兰和追求者乙相偕下场。
〔曾坚上场。
坚唱:
一通来电费疑猜,
曾阮究竟因何为。
惊喜到底指什么,
运道是顺还是背?
不堪回首廿年前,
想起往事心悲摧。
生父不幸遭空难,
丢下妈妈已怀胎。
满月产下(我)遗腹子,
含泪将我裹在怀。
富孀成为众矢的,
追求之人一大堆。
花言巧语灌米汤,
继父领跑死命追。
前世一劫动心坎,
对天发誓许诺在。
保证管理好企业,
定然当我亲生孩。
婚后财产一接收,
夫妻从此少恩爱。
母亲郁结得了病,
终于住进医院内。
(我)夜以继日来陪伴,
继父难得把家归。
(我)影响学业落了榜,
愧对父母大不该。
妈妈临终留遗言,
定要把家产夺回来!
复读欲考经管系,
可惜失望一而再。
神思难以有集中,
空长一副好身胚。
(接白)飞机准点,应该到了浦东机场,怎么还不回来?
〔曾兰嚷嚷着上场。追求者乙尾随上场。
兰:我听到汽车声,进车库了,凯迪拉克!(回身对追求者乙)你跟着我干吗?还不赶紧躲到我房里去!
〔追求者乙夹着尾巴急步下场。
〔曾鬟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慢悠悠地上场。追求者甲尾随上场。
甲:(兴奋地)你老爸回来了!
鬟:关你什么事!
甲:(灰溜溜地)好,好,好,没我什么事。我走,我走!
鬟:出去记得走后门!
甲:(顺从地)是!
〔追求者甲倒退着下场。
鬟/兰/坚:(各自坐着,同时开口)今天可是难得三个一起都在家,咱们都是在等老爸带回家来的惊喜吧!
〔场上三人相互对视,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敌对情绪。
〔开大门关大门的声音传来,场上三人一下子同步站起。
〔曾阮牟丹两人挽着胳膊上场。姐弟仨都惊呆了。
曾:(放开胳膊)你们都在啊。正好,我只要说一遍就行。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牟丹,中牟的牟,当然读音不同,林丹的丹。她是我的新婚妻子,我们家的新成员。(带头鼓掌,无人响应)
〔牟丹微笑着向曾鬟曾兰曾坚微微点头,非常得体。
鬟/兰/坚:(同时)这就是你要带回家的惊喜?!
曾:(镇定自若)这还只是惊喜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鬟/兰/坚:(急切地,同时)还有什么?
曾:(非常淡定)我们这个家庭还会有新的成员加入。
鬟/兰/坚:(紧张地)谁?!
曾:我和她的孩子。
〔牟丹嫣然一笑。
鬟/兰/坚:(惊讶地)你们是奉子完婚?
曾:虽然现在奉子完婚司空见惯,但我们不是。不过,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丹丹,哦,就是牟丹,她替我生下来的儿子,将是曾氏产业的继承人!
鬟/兰/坚/丹:啊?!
〔灯转暗。追求者甲和乙隐现,分别站在舞台两侧。
甲/乙:(垂头丧气)生儿子才是硬道理。唉,如意算盘全泡汤了。
〔舞台灯光全部熄灭。


第二场:潮骚
场景:同上场,区别仅在于很明显有一架屏风,在这一区域灯亮起来的时候,可见屏风背后有一长沙发
时间:上场后三个月
幕后合唱:
谜底揭开是震惊,
各怀鬼胎心不宁。
亿万家财等传人,
为何肚皮未显形?
〔幕后合唱声中灯光复亮。
〔牟丹在台上蹀躞来回。
丹唱:
踏进豪宅三月零,
姐弟将我当仇人。
毕竟家产上亿万,
来人分润谁会肯。
何况老曾发通告,
生下儿子来继承。
亮出底牌忒嫌早,
只想急于有收成。
两个女儿嫁出门,
外孙总归不姓曾。
老三带把小弟弟,
原非曾氏一脉根。
成婚三月未怀上,
不由牟丹暗思忖。
饮食男女欢爱事,
老梅依然焕青春,
难道他精子有缺陷,
还是那老天来作梗。
母以子贵从古说,
传统习俗总永恒。
欲得家业全吞没,
还需策划计谋生。
〔牟丹边搓手边下场。
〔曾坚上场,步履阑珊,神情漠然,手中转动着一个钥匙圈。
坚唱:
惊喜翻作满腔火,
旧恨之上添新仇。
耳听得他献殷勤,
耳听得他在作秀;
眼见是他掌权柄,
眼见是他起高楼;
只看到他玩花招,
只看到他耍滑头。
四面八方炒房产,
三番两次用计谋。
亲情友情全不顾,
铜钱眼里翻跟斗。
年近古稀一老翁,
居然抱回小美妞。
还要计划新生儿,
把三个孩子一边丢!
(接白)不能多想,烦得人头都疼死了!本来两个没有血缘的姐姐已经足够令人讨厌,现在又来了一个新妈,哼!
〔曾坚转入屏风背后,从剪影可以看到他一窜蹦上长沙发躺下。
〔曾鬟曾兰分别从舞台两侧上场。
〔以下两人各自背唱时不住适当变换位置。
鬟/兰背唱:
惊喜翻作满腔怨,
曾宅又来陌路人。
老爸做事忒无情,
如此处置太毒狠。
妈妈是你糟糠妻,
为娶富孀逼离婚。
(她)一气之下投了河,
遗留女儿千古恨。
本想家产有分割,
管他来路正不正。
三分天下魏蜀吴,
大家都有一杯羹。
谁知美梦竟破灭,
连带无人背后跟。
我哪有心思——
(鬟)课题搞,
(兰)论文写,
越思越想越难忍!
〔曾鬟曾兰同时相向而行至中场,停步。
鬟/兰:(同时招呼)兰兰/鬟鬟,实在太气人了!
鬟:我现在真想搞一个老牛吃嫩草老少配的社会调查,兰兰,你说这个课题一旦立项会怎么样?
兰:鬟鬟,别老是课题课题的,好吗?现在的事情是这个——总有一天,或许是很快就会有一个宁馨儿呱呱落地,那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家庭头号课题!
鬟:兰兰,你注意到了没有?每个月大姨妈照样来拜访她这个狐狸精!
兰:啊!?你怎么知道的?
鬟:小菜一碟。我关照打扫的保姆留点心,有用过的丹碧丝,这不全搞定了。
兰:真有你的!
〔曾坚在屏风后沙发上抬起身来,可见剪影。
鬟/兰:(同时)就让大姨妈月月光临,气死老爸!
鬟:再也不想要看到这个小妖精!我已经跟单位说好,暂时住在那里,也好静心整理资料。
兰:对,反正有内线提供情报,我也搬到学校去!
〔曾鬟曾兰一起下场。
坚:(在屏风背后,自言自语)大姨妈月月光临?就能气死老爸!?
〔从剪影可以看到曾坚他又在沙发上平躺了下去。
〔牟丹上场,一脸兴奋。
丹:(自言自语)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真是的!(背唱)
柳暗花明桃源路,
天涯何愁无芳草。
芳草就在脚跟旁,
眼前顿时阳光照。
任你君子柳下惠,
难敌熟女本窈窕。
何况蓬勃荷尔蒙,
青春激情在狂烧。(插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接唱)
看你能往哪里逃!
你还能往哪里逃!
〔牟丹环视四周,款步走到屏风跟前,轻轻地敲敲屏风。
丹: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见没有反应,继续用话语敲打)嘿,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呢,怕什么?难道还怕我这个小妈?
〔曾坚气鼓鼓地从屏风后转出。
坚:(没好气地)怕什么怕?你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我!
丹:我当然不是老虎喽,我是你老爸眼中的天使。
坚:天使?!你不配!(接唱)
你不是啊你不是——
你不是天使是魔鬼!
勾引老爸施美人计,
给我家带来大祸灾!
丹:(冷笑)呵呵,你这个风流老爸还用得着我去勾引?不管怎么说,嘿嘿,(媚笑)你也承认我长得很美,难道不是吗?
〔牟丹逼上几步,曾坚不断后退。在以下相当长的对唱过程中,重复这样的步步紧逼步步为营的舞台调动。
坚唱:
哪怕你牟丹赛牡丹,
纵然你长得天仙美,
你总是前来谋家产,
你居心险恶怀鬼胎。
家业本非曾氏创,
由我继承理应该。
不料想半道上杀出程咬金,
合法夫妻证书在;
共享财产还不算,(插白:等你生下儿子,哼,等老头百年之后——接唱)
他就要独占这一份巨额家财!
丹:小弟——
坚:不许你这样叫我!
丹唱:
曾坚何必动肝火,
哪会把你来祸害!(曾坚疑惑不解。)
听我细细对你谈,
我的苦心(你)要领会。
几时来曾家当小三,
何曾将他人婚姻来拆开。(曾坚略有触动。)
理解你内心多痛楚,
知道他财产怎样来。(曾坚越发奇怪。)
小弟不必心疑惑,(这一次,曾坚没有对小弟称呼提出异义。)
连日来曾宅往事(我)全明白。(曾坚还是不解。)
保姆帮佣是外人,
多半长着八哥嘴。
东家隐私最有趣,
飞短流长胜狗仔。
你的妈妈憔悴死,
遗腹之子苦悲哀。
眼看家业落人手,
理所当然生怨艾。(曾坚更有触动。)
人生在世名与利,
欲望时刻相伴随。
名字毕竟假虚荣,
利益才是真实惠。
你我目标都一致,
直言谈相莫忌讳。
两人父母都双亡,
一样孤凄身世悲。(曾坚步步后退转入屏风后跌坐在沙发上,牟丹紧跟着转入。)
俱是天涯沦落人,
同室操戈不应该。(曾坚腾地一下子站起。)
你的志向我明了,
知你满腹有雠怼。
曾阮狡狤难对付,
独自一人怎担待。
单枪匹马靠不住,
望你听我巧安排。
你我联手有胜算,(牟丹拉着曾坚的手缓缓地从屏风后转出。)
不能不识好与歹!
坚背唱:(挣开手)
听她所谓交心话,
欲信难信费疑猜。
原本是条美女蛇,
怎会撒下杨枝水。(转身对牟丹)
姑妄言之姑听之,
(你)不妨把条件提出来!
丹背唱:
闻听此言心花放,
步步引诱钓金龟。(转身对曾坚)
你我何用条件谈,
(我)真心诚意寻同类。
曾阮他原是你生父小跑腿,
偌大产业是你家给。
你生母临终有遗愿,
长大成才把门庭改。
早日能踏上创业路,
早日把权柄来夺回!(曾坚插白:你还没有说出你的计划呢。)
说到计划实在很简单,(曾坚插白:哦?!)
就是你和我——(曾坚插白:怎么样啊?)
生一个儿子光耀门楣!
坚:啊?!
〔曾坚闻言跌倒在地,牟丹上前把他拉起来。曾坚赶紧躲到一旁。)
坚:你说,你要和我——
丹:(坚定地)对,我要生一个你的儿子。整个家产就属于了他,也就是等于帮你夺回了原本该是你的东西!
坚:生养一个我的儿子,等于帮我夺回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颇感惶恐,使劲摇头)可,我和你,我们这不是乱伦吗?
丹:(狂笑)哈哈哈哈!乱伦?!你还当真把我认做你的继母?你看我像吗?咱们两个说姐弟配还差不多!
坚:姐弟配?!
丹:现在外面不是很流行吗?再说,我才比你大多少?你再仔细看看,我保养得多好!(近前,转圈,嫣然一笑。)
〔曾坚赶紧捂住双眼。
丹:怎么?不敢看?想想摆在你面前那亿万计数的财产!我还能让你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我就是你通往胜利的引路人!
坚:(放开双手,震惊)引路人?!
丹:(刻意强调)对!千万要记住——这是你对曾阮最好的报复!
坚:这是对曾阮最好的报复!?
丹:在他从公司回来之前,还有的是时间。你两个姐姐讨厌我,都去了单位学校,保姆给我打发出去了。来,跟着我来!(对着曾坚准备敞开胸怀)
坚:(步步后退,开始筛糠似的颤抖)这,这,这——
〔牟丹扑上前来,用嘴堵住,不让曾坚再说下去。曾坚起先两手僵硬地垂着,随着牟丹一阵狂吻,终于搂住牟丹的柳腰。
〔场上灯光熄灭。
2014-10-14 13:4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