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恶魔(上)

by 赵燮雨

改编作品戏曲剧本《天使与恶魔》背后的话题

联合国在东京发表的2014最新报告《全球人工合成毒品评估报告》说,中国人工合成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市场不断扩大,除了为全亚洲越来越多的吸毒者提供毒品之外,中国国内使用冰毒的年轻人也在增加。

2008年,中国当局缴获的冰毒为6吨,而在2012年增长到16吨,占整个亚洲缴获量的45%。报告指出,冰毒和其他新型兴奋剂的大型产地主要来自中国、缅甸和菲律宾。

这份报告说,在中国,很容易从其他合法渠道弄到制作冰毒的基本化学成分,增加了冰毒在中国扩散的风险。

2014年1月,警方捣毁了广东省陆丰镇一个大型毒品产地。共缴获了将近3000公斤的毒品和23吨的原材料,并且逮捕了182名嫌疑人。

联合国报告指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吸毒,给全亚洲的司法和卫生系统带来越来越大的挑战。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亚洲生活水平提高,地区融合加强,贸易改善,反而加快了冰毒的扩散。联合国一反毒机构指出,中国现在是澳大利亚的冰毒走私主要来源。




《天使与恶魔》

——改编自长篇小说《红处方》

编剧:[美] 赵燮雨



说明:

新一轮戏曲剧本创作重点——《天使与恶魔》的出发点之一是有感于与原著小说同名的电视连续剧以及由此而来的电影《两个人的战争》都把原著小说中的女二号沈若鱼(由奚美娟扮演)提升作为第一主人公,反而将戒毒战线上本来最值得歌颂的女一号简方宁院长降级为女配角。尤其是那部电影突出强调了原著中并不存在的人物:严重沉湎于毒品的一对青年人——沈若鱼的女儿沈佩和她的男友高明,并且为演员周迅扮演的脚色沈佩设计了一个辉煌的结局。在戒毒第一线上劳苦功高最终甚至奉献了自己宝贵生命的简方宁(由黄梅莹扮演)统共也没有多少镜头完全沦落成为“打酱油”的脚色。因而,剧本改编宗旨是决心遵循原著恢复戒毒医院院长简方宁女一号应有的舞台中心地位。

尽管把这样一部具有重大社会意义特殊题材的长篇巨著如何改编成戏曲剧本令人心里发怵实在不易着手,在和我一样是原著作者毕淑敏女士一名忠实粉丝兼资深戏迷的郑重建议和鼓励之下,本着传递正能量的宗旨,最后还是毅然克服困难开始动笔。

以往涉及毒品的戏剧题材都集中在贩毒缉毒禁毒战线。相信反映关于戒毒领域里正方反方双方的激烈较量和交锋, 这样一部戏曲剧本《天使与恶魔》必然就是第一个本子。放眼当今世界,尤其是娱乐圈吸毒藏毒的丑闻越来越让人揪心越来越呈现年轻化的情况下(比如房祖名柯震东高虎张默等人),把这一戏曲剧本经过二度创作搬上舞台更有其不可忽视的重大现实意义。


备注:
特别声明,对上述同一题材来源的电影和电视连续剧剧本编写所持的异议与演员无关,也和原著小说及其作者无干。
我非常喜欢青年演员周迅,从《巴尔扎克和小裁缝》开始;同样特别喜欢著名演员奚美娟,从《坐庄》开始;尤其喜欢著名演员黄梅莹,从《渴望》开始一直关注,包括同样由原著作者王海鸰老师许诺由我改编成戏曲剧本的《新结婚时代》。


原著获奖小说作者介绍:

毕淑敏,当代著名作家。1952年出生于新疆伊宁,祖籍山东文登。1969年入伍,在西藏阿里高原服役11年,历任卫生员、助理军医、军医。1980年转业回北京。北京师范大学文学硕士,心理学博士方向课程结业。198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国家一级作家,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
主要作品包括有长篇小说《红处方》《血玲珑》《拯救乳房》《女心理师》《鲜花手术》,中短篇小说集《女人之约》《昆仑殇》《预约死亡》,散文集《婚姻鞋》《素面朝天》《保持惊奇》《提醒幸福》《心灵处方》《我很重要》《毕淑敏文集》(8卷)等。
曾获老舍文学奖、庄重文文学奖、当代文学奖、北京文学奖、昆仑文学奖、中国作协奖、解放军文艺奖、台湾联合报文学奖等多种奖项。
作品入选多种版本的语文课本,被译成英、法、意、日、韩等多种文字。
44岁的毕淑敏当她正式从事写作十年之后,完成了生平第一部长篇小说——书名定为《红处方》。
《红处方》荣获北京市首届文艺大奖。
前文化部长著名作家王蒙用“文学的白衣天使”评价毕淑敏。很贴切地概括了毕淑敏几十年的文学与医学之路的经历。



九场戏曲剧本《天使与恶魔》

场次
序幕
第一场:规劝
第二场:聘任
第三场:入驻
第四场:卧底
第五场:潜伏
第六场:进展
第七场:交手
第八场:圈套
第九场:决绝
尾声


出场人物(加黑体者为主要脚色)
简方宁,聪慧美貌沉着,富有责任感,军医转业后就任戒毒医院院长
沈若鱼,简方宁闺蜜,转业军医,医药卫生报记者,曾化名范青稞
景天星,戒毒医学领域权威,教授,颇有风度,冷峻严谨,老处女
潘岗,简方宁丈夫,转业军队干部,起先反对最终支持妻子就任
庄羽,房地产业暴发户,未染上毒品时很有风度,因复吸二进宫
支远,证券业起家的富商,为了“挽救”妻子庄羽而陪伴吸毒
潘含星,小名小星星,潘岗和简方宁的独子,小学生
滕医生,男,戒毒医院老年医生
周医生,男,戒毒医院青年医生
孟医生,女,戒毒医院中年医生,喜欢让患者都让叫她孟妈
护士长,戒毒医院护士长
护士甲,戒毒医院护士
护士乙,戒毒医院护士
护士丙,戒毒医院护士
三大伯,混进戒毒医院的贩毒者
英子,贩毒女头目
毕瑞德,美籍华裔,药商掮客,施展手段图谋零号药方
刘骏,无端被害不幸染上毒品的男少年
刘骏妈妈
其他住院病人若干(人数不等,视院团情况自行增减)
其他陪同家属若干(人数不等,视院团情况自行增减)

备注:
1,为突出戒毒战线正能量,尽力避免某些吸毒者不良习气恶劣行为在舞台上不必要的呈现,有一些场景镜头特地设计安排在幕后,仅在天幕上出现模糊镜像。这样的处理方式在原上海长江沪剧团演出的民国谍报剧《战斗在敌人心脏里》(由电影《保密局的枪声》改编而来)中第一场毒刑拷问时也曾采取过。是次作为借鉴,运用到这个以戒毒战线为题材的本子上来。
2,建议演出海报写明——学龄前儿童谢绝入场。



序幕
场景:医药卫生报记者值班室
时间:女一号简方宁院长告别人世的当夜
〔大幕拉开。舞台上一片晦暗。突然,沈若鱼的惊叫声传来。
〔一束聚光下,趴在办公桌上的沈若鱼从噩梦中惊叫起来。
沈若鱼:(彻底醒来,发觉自己完全失态,拼命摇头)啊!方宁?方宁!我究竟是怎么啦?!不,不,这决不可能是真的!竟然会做梦做到——方宁,我的简方宁简院长她已经死了!
〔简方宁隐现。
简方宁:若鱼,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很快你就会收到我的一封信,告诉你最近我所发生的一切。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一点也都不后悔我当初的选择!
〔简方宁隐没。
沈若鱼:(痛哭失声,站起来不断地捶胸顿足)方宁,我好后悔,真好后悔啊!为啥当初我没有死死活活也要把你拦阻下来呢!
〔灯光全暗。

第一场:规劝
场景:潘岗简方宁家中客厅
时间:简方宁应聘戒毒医院院长职务前夜
〔大幕拉开。潘岗正在场上急得团团转,不住看表。
潘岗唱:
夫妻俩相继转业回地方,
我不求对口安排早定当。
方宁她高不成来低不就,
坚持做白衣天使志气昂。
倘使进常规诊所倒也罢,
偏要去戒毒医院风险扛。
吸毒者恶习成瘾怎挽救,
更何况地下黑手背后藏。
没奈何请出(她)闺蜜沈若鱼,
但愿得力挽狂澜能阻挡!
(接白)打电话去讨救兵,怎么到现在她还没有来呢。
〔沈若鱼疾步上场,潘岗急忙迎上前去。
潘岗: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
沈若鱼:放心,我稍微迟到一会儿是专门去做了一些调研和准备——好用来打消方宁这个奇奇怪怪的念头。
潘岗:好,好啊。(回头呼喊)方宁,你看谁来啦!
〔简方宁上场。两个闺蜜拥抱后分开,相互端详。
简方宁:若鱼,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赶来——如果潘岗特为搬出你这尊菩萨来劝我,还请免开尊口。
沈若鱼唱:
方宁你何必拒人千里外,
论交情谁能比上我们俩!
在部队多少年来肩并肩,
进大学同窗攻读共商量。
我已向报社主编申请到,
添一个记者名额请女将。(潘岗插白:那真是太好了!)
若是能再次一起做同事,
好姐妹携手采访多理想。
简方宁唱:
虽然我喜欢文艺爱动笔,
总不愿放弃专业和志向。(潘岗插白:若鱼,你看她就是这样——。)
立志做救死扶伤医护工作者,
我不能就此退出断念想。
沈若鱼唱:
方宁啊,曾记得现场观看《生死界》,
男一号他的女儿哭喊娘。
还有那英勇《缉毒女警官》,
她孩子蒙受陷害也遭殃。(潘岗插白:方宁,若鱼说得对!想想我们的小星星!)
戒毒和缉毒原本一条线,
都是与贩毒份子来干仗。
你不能单为个人搞事业,
必须要为小星星他来着想!
简方宁唱:
正因为有青少年遭毒害,
更需要戒毒科研出力量。
“钮秋珍”地狱天堂生死线上苦挣扎,
“刘佳”她毒瘾发作蚂蚁钻心透骨痒。
让他们康复成为正常人,
我志愿亲临阵地上战场。
至于说我们宝贝小星星,
早预防未雨绸缪有主张。
(接白)潘岗、若鱼,你们一起来听听小星星的表态。
〔简方宁走向侧幕,潘岗和沈若鱼尾随,她们三人在侧幕前站定。
简方宁:小星星,暂时把作业本放一放。妈妈再问你一遍——你来回答给沈阿姨听。如果有陌生人问你,你的妈妈叫简方宁,是吗?
〔潘含星跳跳蹦蹦地上场。
潘含星:(摆手,普通话)不是的,根本不是!我的妈妈是沈若鱼,她在报社当记者。(一本正经地)你说的简方宁我一点也不认识,她倒是谁啊?
简方宁:再问你,难道你的名字不是叫潘含星?
潘含星:(使劲摇头,普通话)不是的,当然不是!我不姓潘,我姓沈,名字也不是叫含星!我叫沈怀兴。对不起,你一定是搞错了。
简方宁:好孩子,答得完全准确。继续去做作业吧。
潘含星:(对沈若鱼招手)沈阿姨,妈妈让我姓您的姓了。
〔沈若鱼对潘含星微笑扬手,潘含星向沈若鱼致意后转身下场。
潘岗:(摇头)真正气数。为了应聘,自家孩子的姓也不要了。
〔简方宁转身,冷静地看着潘岗和沈若鱼。他俩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沈若鱼:(直摇头)方宁,真有你的!我算是对你五体投地佩服到家了。
潘岗:(叹气)唉,这小家伙也是满脑子的英雄主义。在应聘戒毒医院院长这个提案上,家里表决是二比一。我是少数派。
沈若鱼:且慢!我还有话呢——(接唱)
院长这工作担子琐碎又繁重,
方宁你难免丢下业务悔无穷。
简方宁唱:
那个职位招聘要求有细则,
狠抓科学研究并非不相容。
沈若鱼唱:
说起了狠抓科研戒毒医院去,
院长这职位定夺要看冷面孔。
我特地替你寻人详细打听过,
老处女古怪脾气还加“早更”真难弄。
景教授戒毒领域称权威,
恐怕她颐指气使怎相从。
多少人申请全都刷下来,
你何必南墙撞得额角痛。
简方宁:我也早想过了,(接唱)
尽管她拥有一票否决权,
未必比灭绝师太更加凶。
多少人申请全都刷下来,(沈若鱼插白:听说还有海归的博士后呢。)
那正好激起我心雄万夫打先锋!
(接白)我看,这样吧——你们支持我明天去面试,会一会这位景教授。面试总是只有两种结果:如果TURN DOWN,那我就此放弃改弦更张;或者面试通过,景教授拍板我担纲戒毒医院院长,你们就来祝贺我走马上任!
沈若鱼:(不服气地)哼,那就让你去碰钉子好啦!
潘岗:看来,如果你真的被录用,我们就都只好支持你了。
〔沈若鱼扑上前来再次和简方宁拥抱。聚光。
〔大幕合拢。

备注:“刘佳” 和“钮秋珍”是指京剧《生死界》和沪剧《缉毒女警官》中两位主人公各自的女儿,因为家长从事缉毒工作而遭到毒贩恶意喂毒染上毒瘾。记得上海京剧院青年演员刘佳还为此一脚色获得白玉兰新人配角奖。此处,不采用剧中人的名字是因为演员名姓更容易为观众熟识记住。

第二场:聘任
场景:景天星教授办公室
时间:上场后第二天,应聘当日
〔大幕拉开。景天星在场上蹀躞来回,最后她把手中一份材料扔在办公桌上。
景天星:唉,送来的人选一个不如一个。真没想到,这一回推荐来的简方宁最高学历竟然只是个工农兵大学生!想我立志——(接唱)
终身在戒毒领域搞科研,(夹白)孩提时,“生命天使”林巧稚前辈——(接唱)
就是我偶像铭刻在心房。
毒品贩子多猖獗,
严峻局面甚嚣上。
戒毒医院早开张,
亟需栋梁责任扛。
几轮面试好多人,
无一达标不理想。
人事部门真可笑,
每况越下急就章。
幸好拍板我执掌,
譬如不是过一堂!
(接白)是不是他们看我淘汰了那么些面试者,索性就乔太守乱点鸳鸯谱,随便打发一个转业女军医来充充数,就也算是上班做了工作。
〔幕后传来敲门声。
景天星:(看看手表,自言自语)不早不晚,倒是非常准时。(对门外)请进。
〔简方宁上场。注意到她穿着表明退伍军官身份的正装,当然没有了领章帽徽。
简方宁:景教授您好,我是来应聘的简方宁。
景天星:Sit down,please。
〔两人对面坐下。景天星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资料卡片,在办公桌上推向简方宁。
景天星:请你先在这一张卡片上把苯并三啖唑的分子结构式写出来并用国际规范的IUPAC有机物命名法加以命名。
〔简方宁拿起卡片看了一眼,轻轻地放在一边。
简方宁:(态度诚恳,但毫无愧色)景教授,很抱歉。我是来应聘戒毒医院院长职位,不是来报考中科院有机所的研究生。说句老实话,我一时间也真的写不出来这个苯并三啖唑的分子式。虽然我知道冰毒就是甲基苯丙胺的俗称,但是当场默写它的结构式恐怕也不一定是应聘岗位必备的条件。
景天星背唱:
想不到她让我碰了个软钉子,
来应聘如此勇敢坦诚真少见。(接着,拿出第二张资料卡片,递给简方宁。)
戒毒科研必须要能过外文关,
还请你把它看仔细再念一遍。
简方宁唱:(并不接过卡片)
教授您不必如此面试我,
每个人都有长处和弱点。
我不想带出口音来露丑,
也并非国际频道做代言。
成功者应该发挥她长处,
更何况相辅相成搞科研。
〔景天星收回卡片。
景天星:好啊,那就说说你的长处吧。——语气不以为然。
〔景天星边说边站起身来,简方宁随之站起。
简方宁:我知道,景教授心里最大的障碍是我的学历。其实,中央领导不一样也有工农兵大学生!(景天星为之心里一振。简方宁接唱)
工农兵上大学好比早产儿,(景天星插白:这个比方倒很新鲜啊。)
并非是个个都身体难强健。
先天不足后天养,
奋发图强补亏欠。
廿年来边陲军医怎容易,
接病例突发应急一件件。
跋山涉水非等闲,
部队生涯度艰险。
内科外科一把抓,
亲临前沿冲在先。
戒毒研究办医院,
特地关注查文献。
景教授国际领域多闻名,
埋头在理论研究少实践。(景天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你已经淘汰了多少高学历,
都只为是无法胜任第一线。
哪怕他象牙塔里博士后,
尚不能挑起重任担在肩。
医学行业何者为首要,
治疗病患临床靠经验!
(接白)我最大的长处是实践经验和领导能力。在部队转业地方之前,我做过多年的临床医生和内科主任。相信您应该看过了我的相关档案材料。我个人认为戒毒科研首先要考虑如何迅速地把崭新的药物应用于临床,在戒毒医院里积累大量实用病例,才能在学术上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请相信我是一个听到冲锋号就能够迅速进入前沿阵地指挥若定取得最后胜利的优秀人选!
〔景天星感到震惊,一屁股跌坐在原先位置上,旋即又激动地站起来。
〔以下景天星简方宁背唱轮唱。
景天星背唱:
她有备而来不寻常,
简方宁背唱:
我胸有成竹好应对,
景天星/简方宁背唱:
一番话击中我/她要害。
这一场招聘面试——
景天星背唱:
我暗地叫好要称赞!
简方宁背唱:
我直言谈相讲实在!
景天星/简方宁背唱:
她/我巧借四两拨千斤,
就等我/她最终来表态。
景天星唱:(面对简方宁)
就任院长责任重,
有何想法来担待?
简方宁唱:
就任院长责任重,
处方摆在第一位!
最最重要红处方,
院长把关亲自开。
景天星唱:
就任院长责任重,
还有哪些要准备?
简方宁唱:
就任院长责任重,
严守章程不懈怠。
就任院长责任重,
陈规陋习必须改。
就任院长责任重,
入院收治是要害。
就任院长责任重,
病患排队先分类。
就任院长责任重,
临床效果需反馈。
就任院长责任重,
医院动态应敏锐。
就任院长责任重,
弱点抓紧补起来。
就任院长责任重,
及时沟通听指挥。
就任院长责任重,
精诚所致金石开!
(接白)景教授,如果我能被选中出任戒毒医院院长一职,我保证兢兢业业认真分析按时汇报临床结果,全力配合您的戒毒科研!
〔景天星闻言,大为感动,不由自主地走近简方宁,热诚地向她伸出手来。两人紧紧握手。
景天星:太好了,太好了!(放开握着的手)戒毒医院和我主持的国家科研课题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马上通知戒毒管理局人事部门,任命书很快就会下达。你抓紧做好准备,马上要开展最新科研成果零号处方的临床试验。
〔简方宁对景天星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简方宁:保证完成任务不辱使命!
〔景天星再次和简方宁紧紧握手。聚光。
〔大幕合拢。

第三场:入驻
场景:戒毒医院大厅
时间:上场后不久,简方宁就任院长上班第一天。
〔大幕拉开。幕后传来嘈杂声,戒毒医院员工簇拥着新任院长简方宁一起上场。
孟医生:大家再次热列鼓掌,欢迎我们的新院长!
〔孟医生带头热烈鼓掌。简方宁打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
简方宁:谢谢大家。我初来乍到,许多情况还不熟悉。下车伊始,用不到哇啦哇啦。我只讲两点。第一,希望和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只有这样才能够把戒毒医院办好,对社会作出更大的贡献,(孟医生又带头鼓掌)。第二,从今天开始处方权分为三类——每一位医师都可以开具一般性处方;戒毒处方,由负责主治病患的医师开具;至于毒品代用性处方,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红处方,一律由我亲自把关;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我出差开会或者去景教授那里汇报工作,我会事先安排好把红处方交代给护士长,让她酌情掌握。
孟医生背白:这下子可是收缴了我的红处方处方权。
周医生背白:好厉害啊!
滕医生背白:别看年纪不大,可是出手非凡!
简方宁:(环视,询问)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
孟医生:(带头)没有,没有意见。一切听院长的。
〔刘骏在他妈妈陪同下急步上场。
刘母:院长来了,新院长来了,请您一定要替我孩子戒掉毒瘾!来,小骏,和妈妈一起给院长跪下。
〔刘骏和他妈妈一起作势要跪下。简方宁赶紧和护士长一起把他们母子两人扶住。
简方宁;不要这样,千万不要。这让我心里更加难受了。(接唱)
祖国花朵遭毒害,
毒枭狠心忒大胆。
挽救孩子好前程,
义不容辞责任担。
(接白)小朋友是怎么会染上毒品的呢?
刘母:(摇头,叹气)唉,一言难尽!(接唱)
刘骏本是三好生,
品学兼优人称赞。
不料暗中有黑手,
学长比他高两班。
心存妒嫉暗策划,
假意拉拢结金兰。
免费饮料惹祸灾,
岂料内藏毒品掺。
原先一直未觉察,
谁知接二又连三。
毒瘾发作悲无奈,
还求院长救苦难。
简方宁:戒毒医院就是要医治好病人,让他们彻底戒掉毒瘾!如果你和你孩子愿意,可以参加作为景天星教授研制的最新戒毒药物零号处方的诊治对象。
刘母/刘骏:(同时,激动地)愿意,我们自愿!
简方宁:好,那就列入零号处方首批医治名单。
〔刘母上前,紧紧地握住简方宁的双手,不住感谢。
〔幕后突然传出“砰”的一声撞击,玻璃粉碎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好一阵急促嘈杂的喊叫声传来。场上众人全都朝向那个方向关注。简方宁自然而然地往前踏出一步。护士长和护士甲乙急步下场。
幕内不断有人喊道:哎呀,玻璃窗打碎啦!/快放手!/你怎么能这样?!/放开你妈妈,一切好商量!
幕内肇事者叫道:我不放!除非你们拿粉来!快拿来啊!
〔天幕上一角呈现幕后镜像——一个戒毒病患手持一块玻璃碎片对着他陪同母亲的颈部要挟,意在索取毒品满足毒瘾。
幕内肇事者妈妈喊道:孩子,别,别,快放手!
〔周医生摩拳擦掌准备前往幕内解救人质,被简方宁制止。简方宁再往前一步。
简方宁:(镇定地)大家不要紧张,听我说——那位病人听好了,我是戒毒医院新任院长简方宁,由我对医院全权负责。要知道,这里是医院,救治病患的地方。不是挟持人质来威胁医生的所在。快放手,何况她是陪同你来住院的生身母亲!
幕内肇事者叫道:我不管,赶快开一张红处方把粉拿来!我实在是受不了啦。
幕内肇事者妈妈喊道:孩子,别,别这样,听话!
〔天幕上人物影像随之相应活动。随着简方宁向前逼近,天幕影像随之压缩。
〔简方宁边说边移动脚步,场上众人随之移动;简方宁对周医生作个暗示,他心领神会,悄悄地侧身下场(走进侧幕)。
简方宁:(对幕内肇事者)我这里确实有你要的东西。红处方的处方权也在我手里。不过,如果你不先放开你妈妈的话,怎么能开处方去拿给你呢。
幕内肇事者叫道:你,你真的答应给我?
简方宁:你先要放开你妈妈,难道你真的忍心伤害人质?
〔天幕上呈现肇事者一个不防,周医生击中他的手腕,玻璃碎片落地,随之为周医生制服。天幕影像消失。护士长急步上场,护士甲乙随之上场。
护士长:(放下心来)好了,好了,总算一场风波过去了。
简方宁:风波即便过去,隐患还是存在。戒毒医院决不允许再发生这样荒唐的恐怖事件!这个病患的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他成了一名故意伤害罪罪犯,有犯罪动机的酝酿有犯罪行为的实施。虽然及时制止没有得逞,但是犯罪事实确凿无误。我们戒毒医院绝对不能收容这样的病人。滕医生,不仅今后对收治病患要严格把关,回头你还要立即办理手续让他马上出院。
滕医生:对!《史记﹒扁鹊列传》里还写到“病有六不治”呢。
简方宁:为了杜绝隐患,我会向戒毒管理局申请一笔资金——尽快将室内门窗玻璃换成钢化玻璃,外墙门窗玻璃换成有机玻璃。
护士长:想得真周到!
〔护士长上前和简方宁握手。聚光。
〔大幕合拢。

第四场:卧底
场景:同第一场
时间:上场后不久
〔大幕拉开,二道幕前。手机铃声。随之,沈若鱼急步上场。
沈若鱼:哦,是方宁?嗯,嗯,我知道了。回头不见不散!
〔沈若鱼收机后下场。二道幕升起。
〔简方宁在场上来回踱步。
〔沈若鱼上场,简方宁迎上前去。
简方宁:若鱼,你来了!我有要紧事必须当面和你商量,不方便在电话里讲。
沈若鱼:也不方便在茶室或者星巴克?
简方宁:对。所以,我把新近招来的保姆也打发出去了。
沈若鱼:这么机密?究竟是什么要紧事情?
简方宁:关于卧底。
沈若鱼:卧底?!你难道电视连续剧谍战片看多了——在说些什么啊。
简方宁唱:
兹事体大需商量,
特地请你来出场。
沈若鱼唱:
是否辣手遇困难?
当初何必去担纲。
简方宁唱:
上任当天救人质,(沈若鱼惊讶,插白:戒毒医院还有劫匪?!)
人质就是他亲娘。(沈若鱼越发惊讶,插白:亲娘?!)
迷失人性丧天良,
毒瘾发作要跳墙。
一言难尽费周折,
问题跟着一桩桩。
沈若鱼唱:
索性递交辞职信,
赶快远离是非场。
还是报社最安逸,
名额有效仍开张。
简方宁唱:
无怨无悔不后退,
战士岂能离战场。
我的身份难更换,
特请好友共商量。
沈若鱼唱:
既然劝你你不醒,
勉为其难来相帮。
简方宁唱:
需要你做侦察兵,
深入阵地打胜仗。
沈若鱼唱:
看来任务不简单,
赶快与我说端详。
简方宁:这儿是一份“自愿戒毒治疗保证书”,你带回去仔细看一看。
〔沈若鱼收起保证书,面对简方宁发问。
沈若鱼:到底要我怎样做呢?
简方宁唱:
现职人员难深入,
视角变换来登场。
你要化名范青稞,
留心观察嗅异样。
戒毒住进医院内,
步步留神莫紧张。
一切都已安排好,
接头就是护士长。
沈若鱼:(兴奋起来)真是潜伏?!还有接头人啊!
简方宁唱:
接头若无护士长,
如何毒检进病房;(沈若鱼插白:对啊,戒毒病患入院要尿检!)
照应没有护士长,
定时服药待怎样;(沈若鱼连连摆手,插白:哎呀,我可不要吃戒毒药物!)
相帮依靠护士长,
偷天换日来掩藏。
特地关照护士长,
遇事可找她商量!
(接白)还有,串房虽然明文规定禁止,但实际还是很难执行。特别要注意那些喜欢串房的病患。当然,你是例外——我会关照护士长,对你网开三面。
沈若鱼:扎根串联——我懂!不过说了半天,范青稞她是谁啊?
简方宁:范青稞就是我家新来的保姆。她的身份证保存在我这里。暂时借用一下,等你进院安顿下来,交给护士长再转交还我就是。对了,你还需要让脸色看上去蜡黄,显出病态。你也是多年的老军医,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了吧。
沈若鱼:没问题!请示院长,我的潜伏任务要点是——?
简方宁唱:
谨防内外有勾结,
病患复吸不得了。
影响疗程事复杂,
最恨外快进腰包!
沈若鱼:怎么?你怀疑医院内有戒毒医生反而在出卖毒品?!
简方宁:现在只是怀疑。若鱼,你知道的,医生有时需要减量法替代法治疗。所以我一到任,就把红处方的处方权收缴了。
沈若鱼:那还担心什么啊。
简方宁:小心不为过。你和我都要把医院当作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沈若鱼:没有硝烟的战场!说得好啊。可是白衣天使队伍里怎么会有这种蛀虫呢。
简方宁:《贞观政要》中提到:“君子、小人本无常。行善事则为君子,行恶事则为小人”。本来嘛,天使和恶魔的转化就在一闪念之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可以说只有一步之遥——何况面对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
沈若鱼:好!我回去马上作好准备——先跟主编请假,就说我要搞一个独家新闻!对了,还需要有几套打工妹的衣着。
〔简方宁沈若鱼紧紧握手。聚光。
〔大幕合拢。

2015-06-11 03: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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