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南一行有几个印象(一)--- 磨坊

by xw

  去了十几天德国,说我老土,还是头一回去。以前有转机入境,法兰克福、苏黎世,这回真要去德国,真还觉得大,怎么开飞车也行不及。只好选择了西南一带,莱茵河区,甚至莱比锡魏玛都没能去,就妄谈柏林汉堡不来梅了。但去了的一些地方留来的印象还是扎实,然,想写几个字确实难。就比如第一次去西班牙,无知者无畏,写了几首诗。去了法国,却是一个字也写不来,无他,法兰西也。德语国家也曾去过瑞士与奥地利几个地方,绕着维也纳编写过一条舒伯特线,还有哈布斯堡王朝。德国头一回专心,虽然大学梦游德国多年还曾学过德语以至德语口语课,已忘得差不多了。认真写几个字也许可以缘神圣罗马帝国帝王谱,那只能拷贝网或者抄书,由上回哈布斯堡上溯,会蛮有意思的。在德国租车,发现高速路上是没有速限,虽是飞车也属于中慢类,这样有时真是中午饭都忽略了,也只能走这么一小圈。德国人当年说生存空间,是与英国人比,还有海外殖民地,过上等烈强的生活,如果与中国或任何东亚以至亚洲国家比肯定大有余绕之地。这么说一行只能是到此一游,但无论如何还是留有印象,无论是教堂还是节庆,大山(阿尔卑斯山)小城,河水依依,就人杰地灵一点,就印象深刻。那么就随便写一线德国一行的印象记吧,争取与一般旅游记有些区别。

磨坊

  触动我写这一线的还是磨坊,论建筑我不在行,但磨坊感觉亲切。原因是小时候一直伴随的农村磨坊,后来都被农业机械化革掉了,除了磨面作豆腐人力磨外,曾经的水磨坊也只有在中国西南农村旅行中见过,都成了旅游设施了,不带原味。也曾写过一稿特里尔以及马克思故居,发现太旅游记了,又写过一篇慕尼黑的啤酒馆也没写下去,纽伦堡的希特勒呢,除了一大堆照片,第三帝国新古典建筑,真又是照片荟萃,网上一狗这样网站到处都是。怎么写呢?那一天翻巴赫传记,起始的几段,让我想到一行的水,还有河畔无处不在的水磨坊:

  对巴赫一家人来说,音乐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从上几代人开始,他们的祖先不是当风琴师就是当吹笛手,或者就在村镇旅馆里拉小提琴。祖先Veit Bach是Wech-mar的磨坊师傅,他就是伴着磨盘的节奏而拔弄琴弦的……



  此叙述将我惊醒,德国西南一行,感觉到最盛的还是水,此水虽不及中国四川与云南的天然水盛,但也平静丰溢。不说一行除了教堂的钟声就是窗外的雨声,就是一般的小河道也能通航,无论莱茵河美茵河内卡河还是摩泽河、多瑙河的上游皆水质优良,水量常年充沛。此得归功于阿尔卑斯山的常年积雪,虽说冰川也在年年后退。但我登过的德奥边境德国第一高峰顶Zugspitz上还是能看到冰川,大面积蒙于灰土中,远方连峰诸脉积雪。德国与瑞士边境有一个边境湖,博登湖,那巨大湖泊,是莱茵河的源头,与多瑙河源头的水系不无关系,此让我想到当年有非洲探险家直觉尼罗河上游必有大湖,及后发现维多利亚湖果然是的。中国的长江与黄河上无大湖,黄河易断源,长江有一路自然配给,三峡也许就是为了设湖而用。德国境内水量充沛还有一项是运河。

  磨坊有三种,风磨坊,水磨坊,还有蓄力或人力拉的磨坊。风磨坊是西欧特色,在中国少有见,人力蓄力磨坊倒是家常的,但是水磨坊,那比如水井一样的村镇公合物,已稀疏难见了。机械化,机械最发达的德国倒遍地保留着水磨坊,实在让人叹惊。我在黑森林中,在大城如法兰克福,林立的小村镇,自由市,只要有河的地方就有一道湾河道引水,一幢小坊房,虽然有些已为陈迹不用了,但听着磨坊的水声,看水的回流,尤其是在空旷阴森的黑森林,感觉到很微妙。

这是我在Esslingen住宿的Ecoinn后面的磨坊,早点就架在磨房边运河上。



  山高水充沛,地灵人杰,自古这一带与罗马有关系,莱茵河西皆是罗马的领域。这回到科隆,看到许多罗马古迹,还有博物馆。发现伏尔泰说的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亦不罗马更非帝国只是一种修辞术。无论是科隆,还是亚琛,以至于马克思的故乡特里尔都是古罗马的重镇,有的一时为西罗马古都,行宫都是。亚琛的查里曼,自然有救济基督教的护教圣功,其源流下来的帝国,不可说一点也不神圣。至于哈布斯堡王朝,查理五世盖了半个欧洲与美洲,更不可不谓之帝国!中世纪这里更多商贸,尤其是哥伦布新大陆后,承继哈布斯堡王族的关系,这一些帝国境内的自由城市商业鼎盛,文化发达,杰出人物辈出。可惜这一切都毁于三十年战争的炮火,商贸发达人口过度,自由思想不久就是战争,这也象经济危机一样循环。

  但文明总留有遗迹,重新拾起只是片刻之功,往往是一两代人的事,就看俾斯麦后的德国,科学文化何等复兴!可惜又被毁于外交一途。

  歌德在1813年12月总结德国时代精神时写道:“您可别以为我对自由、人民、祖国等伟大思想无动于衷。不,这些思想就在我们心中;它们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人能摆脱它们。我也总把德国萦怀在心中。每当我想起作为个人如此值得尊敬而作为整体却那么可怜的德国人民来就感到切肤之痛。把德国人民和其他民族相比会使我们感到羞愧难堪。我千方百计地想摆脱这种感觉,在科学和艺术中我找到了可以使自己升腾起来以超越这种情绪的翅膀。但它们所能给予的安慰只是一种令人不快的安慰,并不能替代那么一种意识到自己属于一个伟大的、令人敬畏的人民而产生的自豪感。对祖国未来的信念所给人的安慰也不过如此而已。”

  德国承系神圣罗马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关怀宗教多于俗务,放眼世界多于德境,以后有一段时间皇位空虚,汉萨同盟。查理四世(1347~1378在位)于1356年颁布的帝国基本法,又名黄金诏书:皇帝由当时权势最大的7个选帝侯(圣职选帝侯:美因茨、科隆、特里尔三大主教;世俗选帝侯:波希米亚王、莱茵的巴拉丁伯爵、萨克森公爵和勃兰登堡的边地伯爵),在法兰克福城选举产生。选举会议由美因茨大主教召集并主持;帝位加冕礼在亚琛举行;国王即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不再需要罗马教皇的承认。

  水磨坊总让人思忆起,有时间的呼应,自然诗意与音乐性表达不尽。见了遍地的水磨坊不由不让我想到舒伯特声乐套曲《美丽的磨坊女》(Die schöne Müllerin)


原词作者,诗人Wilhelm Müller的姓原来与磨坊也有关系Mühle:(


2011-12-10 20:4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