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华盛顿鲜为人知的人生故事(六)

by 钱绛

蜂窝捅破 春天暴动

1775年前,英国政府强制向殖民地课以重税,又剥夺殖民者在英国议会中的代表席位。塞缪尔•亚当斯(Samuel Adams, “自由之子”也称 “茶党”的创建者之一)在其1768年的“麻萨诸塞公开信”(Massachusetts Circular Letter )中,呼吁殖民地民众不和英格兰占领军合作,引起当地人民的强烈共鸣,最后导致了1770年英国士兵开枪打死打伤若干殖民地公民的“波士顿惨案”(Boston Massacre) 。 事后,英国议会仍一意孤行,在违背《英格兰宪章》(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Kingdom)的情况下,对殖民地人民继续横行霸道。为了鼓动和团结各地抵抗力量,亚当斯和革命先驱同志们一起,开创了“通讯委员会系统”(Committees of Correspondence),以便殖民地上下所有的爱国者们相互沟通协调,联合起来,致使民间起义的星星之火,很快蔓延到13个殖民地,演变成了有组织的反抗宗主国强征暴敛的革命运动。

Paul Revere‘s engraving of British troops landing in Boston in response to events set off by the Circular Letter.

1774年英国议会通过了对殖民地采取强制行动法案后,亚当斯参加了费城议会,继而帮助组建大陆联盟。为回应“波士顿倾茶事件 ” (Boston Tea Party) 和与日俱增的抗议,英国政府随即又颁布所谓《强制法案》(Coercive Acts,当时美洲殖民地爱国者将此称为《不可容忍法案》Intolerable Acts),并派托马斯•盖奇 (Thomas Gage) 将军率领4000皇军,以麻萨诸塞州长身份去驻扎波士顿市,试图平定不宁的英国殖民属地马萨诸塞湾省(Province of Massachusetts Bay)。盖奇十月上任后,马上依照大不列颠议会五月20号通过的 《麻萨诸塞政府法令》(Massachusetts Government Act),解散了由当地议会选举的省级政府—省长行政院(Massachusetts Governor’s Council),代之以国王任命省长,并随其任意担任此职。在约翰•汉考克(John Hancock,《独立宣言》的第一个签署人,英文中「John Hancock」遂为亲笔签名的代名词)等声望卓著人物的领导下,当地民众把原先位于塞勒姆镇(Salem)的休会中的省政府,迁至康科德镇(Concord) 照样开会,并将之改组为省级议会(Provincial Congress)。以汉考克为首的这个地方议会,实际上成了逍遥法外的波士顿郊外的麻萨诸塞革命政府机构,负责召集民兵组织、协调武器和积累军用物资。

This Patriot cartoon depicting the Coercive Acts as the forcing of tea on a Native American woman (a symbol of the American colonies) was copied and distributed in the Thirteen Colonies.

不久,根据《波士顿港口法》( Boston Port Act aka Trade Act 1774) 规定的条款,盖奇关闭了波士顿港,此举导致当地大量失业和更加不满。1775年4月19日,当英军获悉情报被派往康科德镇平定骚乱时,遭到当地和周围列克星敦 (Lexington) 民兵的公开抗击。枪声发出信号之后,所有新英格兰和后来南方殖民地群起响应,各地民兵组织纷纷自愿前往波士顿参战支援。

1775年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及波士顿之围地图

如火如荼风起云涌之际,本尼迪克特•阿诺德(Benedict Arnold)脱颖而出。作为康乃狄克州纽黑文市(New Haven, Connecticut)一位能说会闹的热血爱国青年,壮士一旦听说“波斯顿大屠杀”,便发出怒吼:“天呐!美国人难道都在昏睡,温驯地放弃光荣的自由?” 当列克星敦和康科德响起了枪声之后,勇士再也按捺不住,遂冲进纽黑文市的火药供应库,抢了一部分库存,然后与一群志同道合者向北行军,雄赳赳气昂昂踏上革命征途。在麻省剑桥 (Cambridge, Massachusetts),阿诺德说服爱国运动领袖、麻省“省级议会”会长约瑟夫•瓦伦医生 (Dr. Joseph Warren,President of Massachusetts’ Provincial Congress) 及其领导的“麻省安全委员会” (Massachusetts Committee of Safety) ,授权让他率领一支武装队伍,去攻打坐落在纽约地区的英军军事要地提康德罗加堡垒 (Fort Ticonderoga) ,和夺取那儿的80多门大炮。

Benedict Arnold was a general during the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 who originally fought for the American Continental Army but defected to the British Army.

后来发现,东北赤卫队民兵大队长伊桑•艾伦(Ethan Allen)也有了同样奇思妙想,阿诺德只好被迫与艾伦的“青山男娃兵” (Green Mountain Boys) 组成勉强不安的联盟,两个都自以为是的骄傲首领这才肩并肩向目的地开拔,结果出其不意,以寡制多,旗开得胜。就在艾伦和他的娃娃兵把注意力都转到痛饮英国人的酒时,阿诺德带着一小组人又是张帆又是摇桨,从另一头登上了尚普兰湖 (Lake Champlain) 北端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圣约翰(St. Johns)英国海军基地,在这儿捕获了好几艘英国军舰,立刻让美国人在湖上占了上风,取得了制控权。

An engraving depicting Ethan Allen demanding the surrender of Fort Ticonderoga

这下阿诺德的自我优越感膨胀到了九霄云外,经常不耐烦地批评甚至讽刺挖苦异己份子,尤其是大老粗出身的井冈山游击队员之类更被他看不起,这个要命的性格使他动不动得罪人,到处树敌。漂亮仗过后没几周,有个叫詹姆斯•伊斯藤(James Easton)的,斗胆质问他把自己封为尚普兰湖上“美国海军司令官”算老几的合法性,阿诺德当即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臭小子跟老子过不去想作死”的同时“死命踢他”,这深仇大恨让伊斯藤记了一辈子;可是,倘若有谁跟随阿诺德经过那些英雄豪迈历险的话,那个兵就很有可能把他视为自己所知的最有感召力的军官。

反正,一山容不得二虎,殖民地需要统领军事机构的刻不容缓变得越来越明显。各地蜂窝大乱的警报,不断传到费城的殖民地临时政府“大陆议会”那里,列克星敦和康科德冲突被视为英方对殖民者诉求的武力回应,促使第二屆大陆会议(Second Continental Congress)于1775年5月5日在费城如期召开。与会代表中有山姆•亚当斯 (Sam Adams) 、约翰•亚当斯 (John Adams) 、本杰明•富兰克林 (Benjamin Franklin) 、约翰•汉考克 (John Hancock) 、帕特里克•亨利 (Patrick Henry) 和乔治•华盛顿 (George Washington) 等著名的开国先父。会议通过两项重要决议:阐述殖民者拿起武器反抗之必要的《武裝宣言》(Declaration of the Causes and Necessity of Taking up Arms),以及向英国递交《橄榄枝请愿书》(Olive Branch Petition),再重申效忠英皇的和平愿望。但这次会议最深远的历史意义,在于意识到统筹武装革命和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时不可怠。为了解决各地分散武装的混乱问题,调和阿诺德还是艾伦相嫉之争,更为了成立一个有权威性和战斗力的名正言顺中央军,5月26日,大陆议会一致决定,把正在水深火热中的麻省民兵部队正式编为“大陆军” (Continental Army),又于6月15日任命弗吉尼亚议员乔治•华盛顿为大陆军总司令(Commander-in-Chief),并马上领衔出发上任,赶去救波士顿之急;此外,议会亦开始募集士兵补给,并发行纸币。自此,大陆议会已进入尝试扮演北美十三州的邦联政府角色。

Washington appointed Commander-in-Chief

以天下为己任的高风亮节

《大陆会议日誌》(Journals of the Continental Congress) 就任命华盛顿为大陆军总指挥官之过程,记载如下:

  • 1775.6.15 - 乔治•华盛顿被一致选为大陆军队总元帅。
  • 1775.6.16 - 在对大陆会议的讲话中,华盛顿接受了统帅委任,并请求免薪服务,唯独在战争结束之后才补偿经费。
  • [*]1775.6.17 -大陆会议起草完毕华盛顿总司令任命文书。

同时,《大陆会议代表书信集》(Letters of Delegates to Congress) 中,有两封关于授命华盛顿军职的私信,特别值得参考:

  • 1775年6月17日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致阿比盖尔•亚当斯夫人(Abigail Adams),“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议会作出了选择,尊敬的乔治•华盛顿先生(George Washington Esq.),凭着谦虚正直、和蔼可亲、慷慨勇敢之个性,当选为美国军队的统帅,并将尽快修复波士顿前沿阵地。”
  • [*]1775年6月18日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致玛莎•华盛顿夫人(Martha Washington),“议会已确定,将维护美国事业而召集的整个军队交托本人料理照管,而且我有必要立即赶往波士顿接管上任。我亲爱的帕齐(Patsy,对玛莎昵称),在此我向你庄严保证,你可以相信我的话,就是,大大远于寻求该要职,我其实竭尽所能一直在努力逃避。但我根本无权拒绝这光荣使命,也不可能在推却行为中暴露出不诚信人格,而伤到我的朋友。”信中,他对搁下她表示不安,告知她自己新的意愿,希望能在秋天回家。信末,提到他发现了一些“最漂亮的薄纱”,但没有说明是否是打算给她或给他自己。

6月19日,大陆议会正式授予乔治•华盛顿指挥新成立的大陆军首席军权。华盛顿最终从一堆诸如约翰•汉考克(John Hancock)等条件不菲的人选中胜出,主要基于他在之前英法博弈争夺北美地盘的“法印七年战争”(French and Indian War)中的军事经验,也有希望因着弗吉尼亚好人缘得力领导,能够帮助团结尚未同舟共济捏成团的殖民地的考虑。自然,华盛顿的任命遭到一些不服气的大陆会议代表们的反对,认为他资历浅薄,不足胜任;甚至后来还有谣言密谋要刺杀华盛顿,而推举更合格的查尔斯•李(Charles Lee) 来替代总司令位置。但华盛顿终究不负众望,克服了史无前例的悲观逆境和美军可怜简陋的装备力量,有效地逼迫皇军乃至保守份子刮目相看,在国际上也鼓励了观望中的法国人站到美国人一边。经过六年挫折累累、折戟沉沙的浴血奋战和过关斩将,1781年10月19日,英国查尔斯•康沃利斯勋爵(British General Charles Lord Cornwallis)在弗吉尼亚约克镇缴械投降,华盛顿将军统帅的大陆军终于击败了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此乃后话。

独立前夜腥风血雨

带着也许是美利坚破晓前最高职权官帽,华盛顿于6月21日离开费城,快马加鞭奔赴波士顿上任,但直到抵达纽约后,他才听说了发生在邦克山(Bunker Hill)的战事。就在华盛顿当选为大陆军总司令的同时,波士顿郊外爆发了邦克山战役(Battle of Bunker Hill,或译为碉堡山战役,亦称布里德山战斗,Battle of Breed’s Hill)。此前,新英格兰民兵(New England militiamen,后来成为大陆军的一部分)包围了马萨诸塞的半岛城波士顿镇(peninsular city of Boston, Massachusetts),因而阻止驻守城中的英军调动,将美国革命战争(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初级阶段的波士顿之围(Siege of Boston,April 19, 1775 – March 17, 1776),坚持长达11个月,直到乔治•华盛顿领导的大陆军逼迫英国人无奈弃城,从波士顿经海上撤退到加拿大新斯科舍(Nova Scotia)的临时避难处为止。

邦克山——美国独立战争的古战场

原来,围城始于1775年4月中旬的列克星敦和康科德冲突 (Battles of Lexington and Concord)之后,英国军队全数撤回波士顿城内,使北面查尔斯河对岸险要的查尔斯镇半岛(Charlestown peninsula)沦为无人地带,南面的多彻斯特高地(Dorchester Heights)也暴露在当地民兵手中。这给马萨诸塞多个社区的数千名民兵带来包围波士顿的天赐良机,他们迅速阻断了通往这个麻省半岛城的陆路通行,也就限制了英国的海军作战能力和补给。在5月的围城期间,盖奇只能等待援助部队由海路过来,未敢作出大规模军事行动。

5月底, 第五代豪子爵威廉•豪 (William Howe) 、克林顿(Henry Clinton)及伯戈因 (John Burgoyne) 三人抵达波士顿, 跟着援军也先后到来。 然而盖奇的军事准备一直不足,令克林顿及伯戈因颇为不满。5月底,托玛斯•盖奇(Thomas Gage)中将计划加强防卫多切斯特制高地(Dorchester Heights),试图开始筹备英军突围。美国起义军因此决定越过波士顿以北的查尔斯河,占领查尔斯顿半岛的邦克山。6月16日夜,爱国部队悄悄登上紧靠波士顿的布雷德山,后备部队则不声不响占据了邦克山。次日,也就是6月17日清晨,英国军队突然发现叛军已登上查尔斯镇山地,正在建造防御工事,于是立马派英军威廉•豪少将(William Howe) 率2500军队渡过查尔斯河前往攻击。美军在威廉•普雷斯科特上校(William Prescott)的指挥下,随后赶到布雷德山顶防围线相持。英军发动两次进攻,均被爱国部队的火力击退。英军遂发动第三次攻击,美国人在弹药耗尽且得不到增援支持的情况下,不得已才撤出查尔斯顿。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by Howard Pyle, 1897

邦克山战役乃是英国正规军面对北美殖民地民兵的首次重大武力对抗,是让后代对革命马前卒由衷产生敬意的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伟大壮举。然而,由于当时通讯的障碍,加上大批保皇忠臣份子的主观片面宣传,邦克山战役大都作为“皇军大获全胜,叛匪落荒而逃”在殖民地中广为传播。自动自发的新英格兰民兵志愿军们,这回可是头一次冲锋上阵,连听谁领导都搞不清楚,莫提城府高深、老谋深算了。首先,民兵没有远程火炮;英军步兵全部装有刺刀,但民兵的火枪却大多无此装备。 在这种劣势之下,土八路能抵挡前两波皇军攻击已实为不易,到第三波就实在抗不住了。 不久,形势逆转直下,山上民兵被迫后撤;三天前(6月14日)刚刚被授予少将军衔但尚未生效的敬爱的瓦伦医生,拒绝以指挥官的身份率领作战,而以自愿士兵(volunteer private)的个人名义奋勇打仗,不幸在撤退期间遭英军击杀,使美国萌芽的革命事业蒙受到无以弥补的领袖损失。当时大部分民兵幸亏得到及时掩护,安全退回邦克山。 普特南(Israel Putnam)老将原本想在邦克山继续集结民兵,但指令尚未传达下去,部队早已逃离查尔斯镇地峡,留下大批火炮及挖掘工具于邦克山上。 傍晚,英军完全控制查尔斯镇半岛。 美军总伤亡人数为450 (115死,;305伤;30被俘人中, 20在关押期间死于重伤)。

Death of General Warren at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by John Trumbull

可想而知,1775年6月下旬,还未就职上任的总司令乍一听到邦克山恶讯的情形;但毕竟是华盛顿元帅,天生具有乐观睿智的犀利正能量,从令人沮丧的战报中,却看到振奋人心的有利因素。事实上,虽然民兵本身准备不足,指挥上亦多有混乱之处,但英军却因傲慢轻敌及战术失误,前两波攻击均遭重创而瓦解,直到第三波因为叛匪让出地盘,才占领布里德山,美国民兵则经由邦克山成功撤退。更重要的是,这次战役具有史无前例的分水岭意义。英军虽取得了总的战术上的胜利,却付出沉重代价,总共有226人阵亡 (包括19名官员);828名官兵受伤 (62名长官);合计1054,是整个美国独立战争中伤亡人数最多的战斗。 由于这次吃亏太大,战后接替盖奇的威廉•豪,否决了克林顿的提议,没有再进攻剑桥,一反轻举妄动的常态,从此变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以后和大陆军的交战中,不敢轻易与土八路发生正面交锋。至于美国民兵虽然落败,但伤亡较少,并持续围困波士顿。由于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也没谁有雄心大志力挽狂澜和扭转乾坤,因此英美部队在新英格兰陷入僵持状态。

事实证明,对于在战斗中比美国人遭受更多伤亡、包括大批落难官员的英军来说,邦克山战斗绝对是一个发人深省的经验教训。“我们…认识到一条令人沮丧的真理,”一名英国军官战后总结道,“这就是,美国人,如果他们同样被很好地指挥带领,完全能成为像我们一样的好士兵。” 邦克山对交战双方实力评估都产生了重要深远影响: 之前,英军一直视民兵为乌合之众,在准备上多有轻敌之处,比如盖奇延误战机至日出以后;豪下令士兵正面攻击民兵防线;就连提出迂回包抄方案的克林顿,一样认为英军可轻易击溃民兵,结果反而遭到民兵重创。此后,英军不再轻视民兵战力,开始认真看待。相对之下,民兵却对自身乱作一团与幼稚表现耿耿于怀,整支部队完全缺乏有效指挥。大陆议会原意是增防邦克山,但普雷斯科特竟在未有任何地形视察下,带兵到布里德山,使民兵几乎陷入绝境;民兵的增援更充斥各种慌张、违抗及退缩,致使援军一再延误,部分更留在邦克山上拒绝增援;新罕布什尔及康涅狄格的援军虽然立下战功,实际上却是各自为战。

但是,苟刻指责早期民兵武装更显得无知。如今,人们念念不忘的是出自邦克山的英雄好汉:德高望重、为国捐躯自愿军烈士、麻省省级议会主席瓦伦少将1 (Major General Joseph Warren,President of Massachusetts’ Provincial Congress);最后一个在战斗中被大炮击中壮烈倒下的安德鲁•麦克拉里少校2(Major Andrew McClary,技术上是排名最高的殖民军军官);大无畏帅将“老仆”(Old Put)普特南3(Israel Putnam)的神话故事;大义凛然宣告“宁死而不屈为奴:亡不算最坏之恶“(Live free or die: Death is not the worst of evils),翌年在贝宁顿之战(Battle of Bennington)中一炮打红的约翰•斯塔克少将4(John Stark);还有普雷斯科特上校5(William Prescott),为了最有效发挥自己部队有限的弹药威力,而下达的那句脍炙人口的近距离发射命令:“在没看到对方的白眼前,不得开枪!”(Do not fire until you see the whites of their eyes.)

邦克山战后,麻萨诸塞省级议会军法审判了多名军官,也使英军出现大量人事变动。 盖奇的战况报告送抵伦敦不久,便因军事失误而被免去所有北美职务,北美英军总司令一职在10月由威廉•豪接任。 此后英军的指挥冲突也日渐浮现,克林顿与康沃利斯的矛盾便使英军行动欠缺协调;殖民地与英国政府关系也进一步恶化;美国民兵原希望重演列星顿和康科德战役后的舆论攻势,但他们送抵伦敦的邦克山战争报告却晚于盖奇的官方报告,使美洲殖民地义无反顾地坚决走上了独立的征途。8月23日,英国国王乔治三世发布平叛诏书 (Proclamation of Rebellion) ,宣布北美全部属地处于叛乱状态,必须以倾国之力予以镇压,殖民地与英国修好的最后机会就此丧失。

Washington VI-10
A 1775 printing of the Proclamation of Rebellion

正如英军军官观察所言和信心百倍的华盛顿所预见的,大陆军只要好好调教,就会有前途打下江山。1775年夏秋,僵持状态下的英美双方挖壕筑垒,虽偶有小打小闹,但均无元气大动干戈。美国大陆议会想趁热打铁,好好利用从提康德罗加堡捕获的80多门先进大炮,更为了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大陆军队制造操练机会,就借口几封给加拿大居民(包括当地说法语及英国殖民群众)的信遭到拒绝,9月授权本尼迪克特•阿诺德带领1100名波士顿郊外组成的民兵远征部队,越过缅因州旷野,开始入侵加拿大。同年11月,华盛顿派25岁的小将亨利•诺克斯(Henry Knox,从一介书商参军后来成为美国第一位战争部长),把提康德罗加堡缴获的重炮运到波士顿去固守围城,准备采取痛打措施来瓮中捉鳖。同时,南方战场展开了。英国也积极争取美洲各地保皇党的支持配合,并计划雇用厉害的外国佣兵,来帮助镇压殖民地武装暴动。

Washington VI-11
Henry Knox,United States Secretary of War under President Washington, in office September 12, 1789 – December 31, 1794

总之,邦克山战役6大大转变了皇军蔑视殖民地民兵的态度,彻底扭转了英方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时局,也打破了从英法北美博弈中胜出的战无不胜的大不列颠神话。用句通俗话来说,邦克山让婆婆刮目相看小媳妇。1776年7月4日美利坚宣布民族独立,直接冲垮了大不列颠的日不落幻想。

–未完待续–

注释:

1. Founding Father Dr. Joseph Warren was a fiery orator who helped spark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and was killed at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Washington VI-12


2. Major McClary was the last American soldier to fall during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Washington VI-13


3. Israel Putnam was an American army general officer, popularly known as Old Put, who fought with distinction at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1775) during the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 (1775–1783). His reckless courage and fighting spirit became known far beyond Connecticut‘s borders through the circulation of folk legends in the American colonies and states celebrating his exploits.

Washington VI-14


4. John Stark was a New Hampshire native who served as an officer in the British Army during the French and Indian war and a major general in the Continental Army during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He became widely known as the “Hero of Bennington” for his exemplary service at the Battle of Bennington in 1777.

Washington VI-15


5. William Prescott was an American colonel in the Revolutionary War who commanded the rebel forces in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Prescott is known for his order to his soldiers, “Do not fire until you see the whites of their eyes”, such that the rebel troops may shoot at the enemy at shorter ranges, and therefore more accurately and lethally, and so conserve their limited stocks of ammunition.

Washington VI-16


6. The Bunker Hill Monument was erected to commemorate the Battle of Bunker Hill, which was among the first major battles between British and Patriot forces in the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 fought there June 17, 1775.

Washington VI-17




http://qian-jiang.hxwk.org
2017-05-17 12: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