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华盛顿鲜为人知的人生故事 (十五)

by 钱绛

乔治•华盛顿鲜为人知的人生故事 (十五)

1776年12月7日,乔治·华盛顿带领大陆军撤退到新泽西州与宾夕法尼亚州交界,而英军则在12月8日追击至特伦顿(Trenton),与大陆军在德拉瓦河(Delaware River)对峙。受到英美军队的刺激,效忠派与革命派居民互相袭击对方,造成地方秩序完全失控。正当局势日益混乱之际,英国及黑森士兵的征用物资行动也逐渐变质,沦为大规模的抢掠与强奸,就连效忠派居民亦深受其害。这使愈来愈多新泽西人对英军反感。

华盛顿失去了纽约,却赢得了在运动中灵活机动地打击敌人的主动权。在撤往新泽西州的过程中,华盛顿敏锐地发现散布于新泽西州各地的英军龟缩于冬季营房,孤立分散,远离主力,为其提供了歼敌的大好时机。12月中旬,特伦顿四周的平民开始自发组成民兵,攻击英国的巡逻兵军及哨站,使英军连番受创。虽然这些民兵大多独立行事,却对大陆军有极大帮助。当华盛顿在圣诞节翌日渡河攻打特伦顿时,驻守的黑森士兵早已疲惫不堪,而旁边博登镇(Bordentown)的驻军又被南新泽西的民兵引开,协助大陆军于特伦顿战役取胜。

1776年12月25日在圣诞节之夜的暴风雪中,华盛顿在马萨诸塞州马布利黑德镇 (Marblehead) 渔民的协助下,率领2400人强渡特伦顿以北9英里的德拉瓦河。次日清晨,华盛顿将部队分成南北两路纵队,直扑特伦顿的黑森雇佣军兵营。短兵相接之中,守军在梦中不是被杀就是做了俘虏。华盛顿的奇袭,大获全胜。1400名雇佣兵有近1000人被俘,30名黑森兵包括其指挥官约翰·拉尔上校(Johann Rall)被击毙。美军仅2人冻死,5人受伤;受伤之中有一人是詹姆斯·门罗(James Monroe),即后来的美国第五任总统。

James Monroe was an American statesman who served as the fifth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from 1817 to 1825.

大陆军再次横渡德拉瓦河

1776年12月26日,大陆军在特伦顿战役俘虏了近千名黑森士兵。由于士兵早已疲惫,而且没有帐幕可供扎营,华盛顿率领大陆军于翌日撤返宾夕法尼亚州。虽然革命局势起死回生,却仍未摆脱危机。英军在新泽西州仍有人数优势,而且很可能获得纽约州的英军增援。以大陆军当时的状态,根本不能与英军正面交锋。随着德拉瓦河继续结冰,英军大可以直接向费城行进,一举捣毁革命根据地。

In twenty four hours the little American Army had gone from the depths of despair to the heights of exaltation.

进退维谷中,华盛顿在12月27日晚便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军事行动。会议开始前夕,费城商团民兵领袖约翰·卡华拉达上校(John Cadwalader )传来急信。原来,卡华拉达是费城富商,自己手下的1,800名民兵民兵不甘渡河失败,错过了特伦顿战役,而在12月27日早上自愿强行渡过德拉瓦河,还违抗命令进攻伯灵顿市(Burlington )。当费城的民兵抵达时,才发现该地的苏格兰驻军及博登镇(Bordentown)的黑森守兵,早在特伦顿战役后已经撤走得一干二净,特伦顿附近并无英军。卡华拉达将此消息告知华盛顿,建议华盛顿渡河发动另一次攻击,以壮大革命声势。这样,在卡华拉达的促动之下,大陆军军官决议再渡德拉瓦河,向英军发动进攻,最终引发阿孙平克溪战役。

John and Elizabeth Lloyd Cadwalader and their Daughter Anne (1772) by Charles Willson Peale

为扩大战果,趁热打铁,12月28日,大陆军分别前往八个渡口,在29日再次横渡德拉瓦河,并进驻特伦顿,预备发动新一轮攻势。由于河道已经结冰,致使船只不能通行,大陆军要到31日才将火炮等物资搬运到特伦顿市。大陆军抵达特伦顿后,随即面临另一问题,即大部分部队都会在1777年1月1日前服役期满,使本已羸弱的军队有解散危机。这些部队求去的原因各异,比如约翰·葛雷佛(John Glover )的马布利黑德镇(Marblehead, Massachusetts)海员,曾在长岛会战及特伦顿战役前运载大陆军渡过危险水域,又于沛尔岬之战(Battle of Pell’s Point)都立下显赫战功,这时却打算从事获利更丰的海上私掠,而坚持离开;第一德拉瓦集团军(United States 198th Signal Battalion)曾与马里兰州士兵在长岛会战中拖延英军,而有“马里兰州四百死士”之称,但半年战斗下来已折损殆尽,最后只剩下约翰·哈斯雷上校(John Haslet)及数人。至于其他的士兵,则因伤病、饥寒及异乡等种种原因,而不愿延长兵期。

在这紧急关头,大陆军军官只好苦口婆心游说士兵,同时辅以金钱引诱。汤马士·密夫林准将(Thomas Mifflin)与其他费城商人出身的军官,动用私人及州议会的财产,率先向驻守新泽西的宾夕法尼亚州、罗得岛州及新英格兰的民兵发放10元额外津贴,请求民兵延长服役六个星期,结果几乎所有士兵都接受津贴。华盛顿从密夫林得悉消息后,也不待议会批准,向约翰·沙利文(John Sullivan)及弥敦内尔·格连(Nathanael Greene)的军队发放10元津贴。起初新英格兰的士兵仍不为利益所动,但被华盛顿以追求自由及保卫家国等情理说服,最后自愿延长服役。由于大陆军没有现金支付津贴,华盛顿只能依靠费城商人罗拔·莫里斯(Robert Morris)援助,而莫里斯也在最后关头为大陆军筹措到足够资金,支付所有士兵及间谍的开支。到1777年1月1日,大陆军共有2,600人离役,但仍有3,300名可作战的士兵留下。

正当华盛顿进驻特伦顿市之际,英军已经开始行动。北美英军总司令威廉·豪爵士(William Howe, 5th Viscount Howe)在12月27日得悉特伦顿战败一事后,马上中止查尔斯·康沃利斯(Lord Charles Cornwallis)的休假,请他立即率领8000纽约州的援军,经普林斯顿南下镇压叛乱,歼灭华盛顿的军队。当时康沃利斯已经登船,预备返国与妻子团聚,但在军舰启航前夕却收到战败消息,只好即时登岸。

在大陆军阵营,华盛顿已经得悉康沃利斯赶抵普林斯顿,并在12月30日召开军事会议。会上各军官决定暂时撤退到特伦顿东南面的阿孙平克溪(Assunpink Creek)防守以待。阿孙平克溪在特伦顿与德拉瓦河汇合,河口有一座狭窄石桥横跨河谷两岸,而石桥后方则有高地可供布阵。阿孙平克溪本身由两道河溪于梅登黑(Lawrenceville )一带的湿地汇流而成,并向西南流动,俨如天然屏障。不过由于溪流延绵数英里,而且有三处浅滩可供通行,大陆军必须分散兵力守备浅滩,同时避免英军绕道东面,从向偷袭。

会议结束后,华盛顿先派士兵守备阿孙平克溪的桥梁及浅滩,然后等待更多情报。首先,约瑟·李德(Joseph Reed )率领21名费城志愿骑兵,到普林斯顿侦察。这支骑兵俘虏了12名搜集食物的英军,然后带回营帐各自审问,从而得悉英军的进攻方案。第二,费城民兵指挥,曾是特伦顿土生土长的贵格会富商子弟卡华拉达上校(John Cadwalader ),透过一名普林斯顿的年青人,彻底得悉英军的军队数量、部署位置以及防线地点。这名年青人指出,英军在普林斯顿的防线大致完整,却在东面有一缺口。该缺口有一道小路通往南方,再转折向西连接特伦顿。这些情报对后来华盛顿的决定有重要影响。

Plaque commemorating Gen. John Cadwalader

得悉英军部署后,华盛顿派出1,000人到普林斯顿的道路拖延英军。这支部队包括了天南海北汇聚来支援华盛顿的热血好汉:南方老农志愿军查理斯·史葛上校(Charles Scott )率领的第五弗吉尼亚兵团(5th Virginia Regiment)、瑞士出生的尼古拉斯·豪赛格(Nicholas Haussegger)的宾夕法尼亚德裔民兵、刚刚在特伦顿战役中用两门6磅炮立下汗马功劳的汤玛斯·福莱斯(Thomas Forrest)的52人炮兵团、以及爱尔兰裔爱德华·汉德军医(Edward Hand)的马里兰及宾夕法尼亚民兵。汉德本为医生,后来自愿从军,并在1776年5月魁北克省的三河市之战(Battle of Trois-Rivières)后,接掌第1宾夕法尼亚集团军(1st Pennsylvania Regiment)。汉德在特伦顿战役中崭露头角,于阿孙平克溪战役前夕临时接过指挥,并率领士兵三次阻挡英军。这些攻击使康沃利斯的行军出现严重延误,要到日落后才开始进攻华盛顿,是大陆军守住英军攻势的关键。

爱德华·汉德上校画像

整支部队由法国准将罗·费莫伊(brigadier general Matthias de Roche-Fermoy)指挥。费莫伊出生在西印度群岛(West Indies),原是一名富有的法国士兵,后成为大陆军队中担任指挥职位的几位外国军官之一,其中最著名的当属拉法耶特侯爵(Marquis de Lafayette)。但费莫伊的准将生涯却沾满耻辱。虽然他在1776年12月26日的特伦顿战役(Battle of Trenton)期间表现出一定的领导能力,而在阿孙平克溪战役(Battle of the Assunpink Creek)之前,却放弃其占据了抵抗英军前进的防御阵地的一个旅。 后来,他的部队于1777年7月初占领独立山 (Mount Independence)期间,执行的原本是防御任务,即在英军指挥约翰·伯戈因将军(General John Burgoyne)发动进攻之前,守住纽约北部提康德罗加堡(Fort Ticonderoga)的周边工事。而7月6日秘密放弃工事的决定传达下来后,费尔莫却在凌晨2点将营房付之一炬,直接危及此项军事计划曝光。他被拒绝晋升为少将之后,于1778年1月辞职,并返回西印度群岛。

至于英军方面,康沃利斯在12月27日离开纽约市,并且下令士兵在暴雨泥泞之中急行军,于1777年1月1日赶抵普林斯顿。当时普林斯顿一带约有8,000名英国及黑森士兵,因为普林斯顿过于细小,而要到周边乡镇扎营。康沃利斯在当晚召开军事会议,宣布在翌日早上拔营行军,把全军集中于普林斯顿的道路,直接攻打特伦顿。会上黑森军官卡尔·冯·多诺普上校(Carl Emilius von Donop)曾提出异议,指美国民兵熟习新泽西地势,很可能会沿路伏击。他建议英军分成两路,其中一路采用自己逃离博登镇的道路,绕到特伦顿市东面,进而与普林斯顿的军队两路夹击。不过方案却遭康沃利斯否决。

华盛顿也在1月1日晚召开另一次军事会议。由于阿孙平克溪的防线过长,大陆军难以妥善守备,必须集中各地兵力。当时卡华拉达(John Cadwalader )在东面拥有1,800名民兵,但这些士兵却一直独立行事,致使大陆军军官无法确定他们会否听命。巧合的是,大陆军医师本杰明·鲁殊医生(Benjamin Rush)刚好从卡华拉达的驻地到来,亨利·诺克斯便请他在会议上表达意见。鲁殊称费城的民兵愿意听命大陆军指挥,并将华盛顿的书信乘夜送给卡华拉达。卡华拉达闻讯,随即赶往阿孙平克溪,在1月2日早上抵达。这使大陆军在英军进攻前夕获得充足援助。

阿孙平克溪战役的军队动向图

康沃利斯的行军

相形之下,英军步履艰难。由于康沃利斯的部队在行军途中,不断遭到大陆军及新泽西州的民兵攻击,致使行程一再出现延误。与美军对峙的同时,他在12英里外的普林斯顿留下2500多名英军待命参战。1月2日凌晨,康沃利斯留下查理斯·马胡德(Charles Mawhood)的1,500人守备普林斯顿,并派出黑森士兵及英军轻步兵为先锋,先行向梅登黑行军;而后方的主力部队则随后出发。

虽然当地的天气在新年稍为回暖,但普林斯顿南下的公路仍因早前的暴雨而布满泥泞,使臃肿的英军部队举步维艰,战马与火炮更经常陷入泥沼,屡屡出现脱队。新泽西州的平民见状,便乘机作出骚扰攻击。正午时分,英军主力部队终于与黑森先锋在梅登黑会合,其时两支部队各自受到平民攻击一次,造成数人伤亡。康沃利斯在梅登黑留下亚历山大·利兹利(Alexander Leslie)的1,500人防守,然后继续向特伦顿南进。

不久,英军开始遭到大陆军的埋伏。虽然法国准将罗·费莫伊在看到英军后,便抛下士兵向特伦顿逃走,但汉德随即接过指挥。他把大陆军埋伏于道路两旁的树林,静待英军先锋经过,然后在近距开火。这次埋伏使英军措手不及,整支先锋部队更向后溃散,迫使康沃利斯将主力部队调前,并排出战斗阵列。康沃利斯向树林发炮轰击近半小时,才继续行军。这时汉德已经后撤到另一地点,并再次攻击英军。而当英军在泥沼中转向、试图包抄汉德左翼之时,大陆军又向特伦顿市外撤退。其时已经为下午3时,再过两小时太阳就将落山。

黄昏时分,英军迫近特伦顿市郊。此时汉德与史葛已经将步兵布置在道路两旁,并由福莱斯(Thomas Forrest)的炮兵从后支援。华盛顿骑马到前线鼓励士兵,请他们尽量拖延英军,而且越晚越好,让大陆军有更多时间布防和利用夜色。这样汉德等人死守阵地,一直到日落前半小时才不支败退。在华盛顿的炮兵以及丹尼尔·希治阁(Daniel Hitchcock)的罗得岛步兵支援下,大部分士兵都撤回对岸,只有豪赛格(Nicholas Haussegger)及少量士兵遭到俘虏。

阿孙平克溪之战

正当汉德等人撤回阿孙平克溪东岸时,华盛顿已基本完成布阵。他派阿瑟·圣克莱守备右翼的两座浅滩;希治阁守备桥梁南面、接近河口的浅滩;华盛顿则指挥詹姆士·伊荣(James Ewing)、史葛(Charles Scott )、汉德、卡华拉达等人的部队,守备中路的石桥;最后由休·梅沙(Hugh Mercer)负责后卫。

康沃利斯随后也完成布阵。他将英国的轻步兵、线列步兵及黑森掷弹兵布置于阿孙平克溪的桥梁后方,然后将其他步兵以开阔阵形排开,向大陆军施加压力,使大陆军普遍感到自己寡不敌众。布阵期间,黑森猎兵与英国轻步兵开始向大陆军试阵,作出侵扰攻击,双方互有伤亡。

下午5时,康沃利斯终于发动进攻。他派黑森猎兵及英国轻步兵攻打接近河口的浅滩,却遭到希治阁的罗德堡步兵击退。后面的黑森掷弹兵随即跟上,在炮兵掩护下向桥梁冲锋。黑森炮兵与大陆军炮战近12分钟,但掷兵仍无法击破大陆军。更有甚者,史葛下令民兵瞄准英军的下半身射击,迫使英军要额外派人抬走伤兵。结果这种战术不但为大陆军拖延时间,还使英军死伤惨重。大量受伤的英兵要在当晚截肢,或因伤口感染而死,或自此无法作战,对英军构成沈重打击。29名侥幸渡桥的掷弹兵眼见后退无路,索性向大陆军投降。

Charles Scott was an 18th-century American soldier who was elected the fourth governor of Kentucky in 1808. In August 1776, he was promoted to colonel and given command of the 5th Virginia Regiment. The 5th Virginia joined George Washington in New Jersey later that year, serving with him for the duration of the Philadelphia campaign. Scott commanded Washington’s light infantry, and by late 1778 was also serving as his chief of intelligence.

随着夜色渐深,英军步兵列阵接替而上,并三次向桥梁冲锋,但每次都遭到大陆军击退,最远只能推进至桥梁中段。双方的炮战一直持续至晚上7时才告结束。虽然英军没有统计死伤人数,但当时阿孙平克溪桥梁的后半段,都被英军的尸体及鲜血覆盖,保守估计英军折损约有365人。至于华盛顿则估计大陆军有50多人死伤。

当晚,英美双方各自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康沃利斯认为大陆军不能渡河撤回宾夕法尼亚州,已经被困于特伦顿东南面;考虑到士兵又因连日行军,已经疲劳不堪,而各个军官又不熟悉特伦顿地形,于是决定停止攻势。他把士兵部署到阿孙平克溪中游的浅滩,预备等到破晓时分再进攻。但威廉·厄斯金男爵(Sir William Erskine, 1st Baronet)反对康沃利斯的方案,认为应该即时发动夜袭,否则华盛顿将会一如以往再次找到方法逃走。可是康沃利斯却指出英军不识当地路情,难以在晚间发动攻击。相传康沃利斯如此回复厄斯金:“ 我们已经把那只老狐狸(华盛顿)稳稳当当的包围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把他捉住。(We’ve got the Old Fox safe now. We’ll go over and bag him in the morning.)”

Sir William Erskine

厄斯金家族世代从军,他在1742年开始服役,参与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七年战争期间厄斯金因功获为爵士。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厄斯金随同亨利·克林顿参与长岛会战,又曾调到查尔斯·康沃利斯旗下。1777年厄斯金升任准将,再在1779年升任少将,同年调回伦敦。

1777年1月2日,当康沃利斯率5000余人抵达特伦顿时,天色已是黄昏。接着康沃利斯多次派军攻打横越阿孙平克溪的桥梁,又尝试另觅地点渡河,却遭到大陆军悉数击退。随着天色入黑,康沃利斯只好停止进攻。至于大陆军方面,华盛顿在阿瑟·圣克莱(Arthur St. Clair)的营地召开会议,向军官及群众征询意见。起初,与会者在强行撤退及死守阵地之间争持不下;但圣克莱根据当地居民的可靠情报,却提出了第三个方案。他指出,阿孙平克溪东面有条小路通往北面,经过贵格会(Quaker),又称公谊会或者教友派(Religious Society of Friends)的聚会地与桥梁,再直达普林斯顿东面。圣克莱建议大陆军乘夜撤退,绕行突袭英军在普林斯顿的防线缺口,进而攻取英军总部不伦瑞克市(New Brunswick)大本营。此举不但可以避免大陆军遭到康沃利斯全歼,更有机会抢夺不伦瑞克市的英军军用物资及巨额军费,从而将英军逐出新泽西州。华盛顿的副官约瑟·李德(Joseph Reed )闻言,亦将先前费城骑兵探得的情报公开,指出英军防线在普林斯顿东面刚好有一大漏洞,完全符合圣克莱的突袭方案。

阿瑟·圣克莱(Arthur St. Clair),苏格兰裔军人,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大陆军少将,第15任大陆议会议长,战后第一任西北领地总督。

华盛顿考虑到士兵既无法渡河撤回到宾夕法尼亚州,又抵挡不住翌日英军的攻势,便采纳了两人的提议,命令大陆军乘夜离去。那天晚上,华盛顿又重演了一场如同长岛撤退时的金蝉蜕壳,部署了500名士兵假装保持篝火燃烧,作出一副准备夜袭的虚张声势,而其余的部队向北往普林斯顿夜行。 为了行动不被暴露,火炬一律熄灭;也吸取当初过东河往曼哈顿撤时的噤声做法,当时是把船只用帆布包起来,这次则用厚布料闷住车轮声响。华盛顿利用黑夜通过一条废弃的小路,在康沃利斯身后向东悄悄溜走,留下的掩护士兵直到最后才跟随部队北上。

大陆军于次日清晨,突然出现在普林斯顿的“红衫军”面前,发起猛烈攻击,打得英军挫手不及。1月3日日出后,康沃利斯发现本以为束手待擒的囊中猎物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方却传来隆隆炮声,普林斯顿战役已经爆发。后悔不已的康沃利斯只好急忙赶回普林斯顿,阿孙平克溪战役(Battle of Assunpink Creek),或称第二次特伦顿战役(Second Battle of Trenton),就此结束。

普林斯顿战役

The Battle of Princeton (January 3, 1777) was a pivotal battle in the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 in which the Continental Army, commanded by General George Washington, defeated British forces near Princeton, New Jersey.

1777年1月2日上午,查尔斯·康沃利斯率领英军由普林斯顿南进,并在傍晚抵达特伦顿,与大陆军在阿孙平克溪两岸交火,是为阿孙平克溪战役。大陆军在此役中虽挡住了英军攻势,但英军的整体战力明显较佳。随着夜幕降临,英军停止攻击,并召开军事会议。笃定的康沃利斯认为大陆军已经被困,而英军又不适宜夜间行动,于是否决了夜袭提议,决定等待日出再战。这使大陆军有充足时间考虑下一步行动。当晚,乔治·华盛顿同样召开军事会议,会上阿瑟·圣克莱提议大陆军乘夜撤退,绕行东面的小路,再在早上突袭防御薄弱的英军后方的基地,包括普林斯顿及英军总部不伦瑞克市。这项建议获得所有军官一致赞同,并决议立即执行。大陆军随即借夜色掩护悄悄撤离阿孙平克溪,向普林斯顿行军。

正当大陆军与英军各自部署之时,老天又导演了一场相助贵人的戏剧。1月2日傍晚,新泽西州受干燥冷锋影响,气温开始急降。在短短数小时之内,普林斯顿及特伦顿一带的泥泞全部结冰,忽然有利行军。华盛顿为加快步伐,下令一支护送补给物资的车队到东南面的伯灵顿市(Burlington)待命,让主力部队轻装北上,争取更多时间。另外,华盛顿又故伎重演,派一支步兵在阿孙平克溪点燃营火,伪装大军安营扎寨。讽刺的是,英军哨兵透过营火的倒影以及人声,怀疑大陆军有所行动,立即向康沃利斯汇报。但康沃利斯等却以为华盛顿打算夜袭,而加强各个浅滩的防线,未料那“狡猾的老狐狸”葫芦里卖的是声东击西的药。

1月3日凌晨,大陆军已经离营。虽然天色漆黑有助大陆军避开侦察,但部分士兵却心虚混乱,更将友军误作黑森士兵。结果部队出发不久,便有士兵惊慌逃跑,跟随补给车队逃到伯灵顿市,致使华盛顿回到后方镇定局面。接着大陆军转向,穿过通往东北的林间小路,再沿石路向普林斯顿进发。日出前夕,大陆军抵达普林斯顿西南面的贵格会石桥。由于火炮无法渡桥,军队要仓促另建木桥,供火炮通行。上午7时22分,旭日开始东昇,大陆军已经渡桥。

再来说蒙在鼓里的红衫皇军。康沃利斯向南行军之时,留下了两支部队守备后方。他派查理斯·马胡德(Charles Mawhood)上校率领三个步兵军团驻守普林斯顿,又派亚历山大·列斯利准将的卫队守备梅登黑(Lawrenceville);两地驻军各有1,500人左右。由于军队因急行军而欠缺补给,康沃利斯下令马胡德率领两个步兵军团,携同粮食补给以及多门大炮,前来增援阿孙平克溪。马胡德在1月3日凌晨5时,开始召集第17步兵军团(Royal Leicestershire Regiment)及第55步兵军团(55th Westmorland Regiment of Foot)的部队,还有康沃利斯旗下各个集团军的替补士兵。这支超过700人的队伍,在日出后向南行军。普林斯顿则交由第40步兵军团(40th Regiment of Foot)的士兵防守。

华盛顿率领军队过桥后,将部队分成弥敦内尔·格连(Nathanael Greene)及约翰·沙利文(John Sullivan)两部。格连率领一支小部队担任左翼,沿石溪(Stony Brook ;Millstone River)河岸的低地小路向西北前进,先将普林斯顿往梅登黑的桥梁切断,阻止英军增援;沙利文则率领主力担任右翼,沿锯木厂小路向东行军,绕到普林斯顿大学拿骚楼(Nassau Hall)东面,突袭该处的防线弱点。

与此同时,马胡德的700名英军已经渡过石溪桥梁,向梅登黑前进。不久,身在高地的沙利文及马胡德,几乎同时看到对方部队。马胡德即时率领士兵掉头。他派第17步兵军团、替补士兵与下马的龙骑兵,赶往攻打东行的沙利民;而第55步兵军团则带同火炮,到梅沙山上布阵,阻止沙利文前进。由于地势关系,马胡德并没有看到格连的部队,而格连也不知道马胡德已经回军,两支部队即将迎面相遇。

Charles Mawhood

华盛顿当时身在后卫,清楚看到马胡德及格连的行军方向,便派人警告格连。格连得悉后,派梅沙的部队离开小路,攀上东面的山丘迎击。虽然梅沙的部队有近1,500人,但他却误以为前方只有少量英军。他先率领120名大陆士兵爬山,而余下的200名士兵则搬运火炮随后。梅沙的部队后方,乃是约翰·卡华拉达(John Cadwalader )的费城商团及其他州来的民兵。

马胡德的英军由西面折返,梅沙开始登山不久,便迎面遇上一名放哨的英军骑兵,他避过梅沙部队的射击,赶忙通知马胡德。马胡德旋即率领第17步兵军团向南迎击,并在一座果园与梅沙正面交锋。起初,英军的首两轮火枪齐射俱告射失,而梅沙的两次齐射却命中目标,令英军伤亡惨重。后来,英军的齐射开始奏效,梅沙部队明显不支。马胡德在山上见状,旋即下令步兵以刺刀冲锋。梅沙的部队因寡不敌众,更没有刺刀迎击,结果死伤惨重。英军把身穿将军服装的梅沙击倒下马,误以为对方是华盛顿,然后以刺刀连番攻击,使他在稍后伤重死亡。刚在圣诞之夜横渡德拉瓦河落水幸存的约翰·哈斯雷(John Haslet)接过指挥不久,便遭子弹击中头部,当即死亡。梅沙的炮兵军官死守阵地,亦遭英军杀死。

梅沙的部队兵败向后溃逃,一度使卡华拉达的民兵出现动摇,大量民兵在惊惧下向后逃跑。马胡德同时派第55步兵军团带同火炮登上梅沙山,尝试阻止沙利文的右翼军队向普林斯顿推进。少数费城的商团民兵决定坚守阵地,并配合炮兵及特拉华州民兵,抵身拖延英军冲锋。

正当大陆军的左翼逐渐崩溃时,危急关头之际,华盛顿带援军及时出现。华盛顿驰马赶到阵列最前线,聚集逃散民兵,并下令士兵跟随自己向英军冲锋。当时华盛顿身骑白马,离英军阵列只有30步左右,却敢于在炮火中站在民兵阵列之前,其勇气令士兵大受鼓舞,大陆军左翼也因此获得重整。华盛顿然后派汤马士·密夫林的部队由西面进攻,爱德华·汉德的部队由东面进攻,丹尼尔·希治阁则率领装有刺刀的步兵,由中央冲锋。身处中央的费城民兵见状,亦跟随希治阁(Daniel Hitchcock)向前推进。

大陆军左翼的劣势迅即逆转。马胡德下令士兵向冲锋的大陆军齐射,却再次射高。华盛顿把握时机,下令士兵停步列阵,然后在近距向英军齐射,使英军死伤惨重。这时英军开始寡不敌众,更反遭华盛顿三面包围,只好分成两翼撤退。华盛顿一马当先,率领部队乘胜追击,直到随从加以阻止才拉住马缰。其他的大陆军与民兵未有停步,一直向西北面山地追击,捕获大量俘虏。部分士兵更顺道向山地的民居求取食物食水,稍为休息取暖。

跟所有大革命中的悲壮故事相似,英美在普林斯顿战场上的搏斗同样撕心裂肺。除了梅沙和哈斯雷等无数可歌可泣的爱国烈士,我们再把视角转向另一方。

前面提到过,昨日康沃利斯向特伦顿南进,在梅登黑留下亚历山大·列斯利(Alexander Leslie)的1,500人守备后方。列斯利生于1731年,父亲是第五代利文伯爵及第四代梅尔维尔伯爵亚历山大·列斯利-梅尔维尔(Alexander Leslie-Melville, 7th Earl of Leven),家族与北美殖民地关系密切。当本杰明·鲁殊(Benjamin Rush)到苏格兰爱丁堡学医时,利文伯爵将他接到家中居住,而鲁殊更与列斯利的侄子威廉·列斯利(William Leslie)结为至交。鲁殊后来成为《美国独立宣言》的签署人之一。

列斯利在1753年从军,后来成为第64步兵军团(64th Regiment of Foot)的中校,并派驻北美波士顿殖民地。北美火药危机后,列斯利曾经带军到沙崙(Salem)缉查火炮走私,但无功而还。后来美国独立战争因列星顿和康科德战役而爆发,列斯利的部队于波士顿之围期间留守城内。1776年,列斯利获提拔为准将,并先后参与了长岛会战、基普湾登陆战及白原战役。英军进入新泽西州后,列斯利被派往驻守普林斯顿。当时驻守特伦顿的约翰·拉尔饱受新泽西州起义压力,列斯利是惟一派兵前往增援的英国将军。不过列斯利的援军仍于事无补,而拉尔也在12月26日的特伦顿战役兵败身亡。后来查尔斯·康沃利斯到特伦顿追击乔治·华盛顿时,列斯利在后方的梅登黑(Lawrenceville)驻守。不料华盛顿乘夜绕道,突袭梅登黑后方的普林斯顿。列斯利虽赶忙通知康沃利斯回军,而自己也领兵赶往救援,但华盛顿在两人抵达时已开始撤退。更纠结的还有,侄儿威廉·列斯利在普林斯顿战役中阵亡,而鲁殊正在大陆军担任战地医生。两人的悲剧后来成为画家约翰·特朗布尔(John Trumbull)的绘画题材。

约翰·特伦布(John Trumbull)的《梅沙将军之死》,描绘普林斯顿战役中休·梅沙(Hugh Mercer)准将(左)被刺刀杀死。由于列斯利的侄子威廉·列斯利与本杰明·鲁殊(Benjamin Rush)本为至交,却在独立战争中各为其主,最后威廉于普林斯顿战死。故此,特伦布刻意将中弹受伤的威廉描绘于右,而同时将不在场的鲁殊描绘于左(华盛顿身后骑马者)。

接下来再说普林斯顿战役的第二阶段。华盛顿率领士兵由三面包围马胡德,迫使对方分成两路撤退。一支英军向西北的山地逃走,被大陆军兵穷追不舍;而马胡德的部队虽遭击破,却未溃散。他率领部分士兵沿路向普林斯顿撤退,同时命令驻守梅沙山的第55步兵军团一同回防,并撤走山上火炮及后方的补给车队等军用物资。接着马胡德的败兵重新列阵射击,迫使大陆军的追兵停止追击,然后向后撤退。第55步兵军团在梅沙山及拿骚楼拖延沙利文的大陆军右翼,为后撤部队争取时间。

正当英军与大陆军在果园激战之际,沙利文的部队已经路过梅沙山下。沙利文先击破了第55步兵军团下山迎击的小队,然后派士兵分开两路包围山地。山上英军见状,便向普林斯顿撤退。为确保马胡德及英军的物资可安全撤走,梅沙山的英军及市内的第40步兵军团刻意拖延时间,分别在梅沙山的溪流、普林斯顿南面的防线及拿骚楼三地列阵防守。后来沙利文及华盛顿先后攻进普林斯顿,并与英军在拿骚楼炮战,终于迫使残余的英军投降。

由于英军拖延得当,当时马胡德已携带各军用物资,向不伦瑞克撤退,而康沃利斯的援军先锋也开始迫近。在特伦顿的康沃利斯已经得悉普林斯顿遇袭,他的部队在日出之后,发现阿孙平克溪对岸竟然没有敌军,普林斯顿的方向却传来隆隆炮声。当时身在梅登黑的列斯利立即带兵赶往救援,康沃利斯也马上下令士兵向北急行军。大陆军占领拿骚楼两小时后,康沃利斯的先锋已经迫近石溪的桥梁。

华盛顿得悉康沃利斯即将来到,暂时向金斯敦(Kingston, New Jersey)撤退,并派后卫看守石溪桥梁及设置路障以拖延英军。可是,康沃利斯的先锋在10点30分抵达石溪桥梁,却没有渡河追击,使好命的华盛顿又有充足时间撤走。历时近两小时的普林斯顿战斗结束。英军约有450人死伤或被俘,远高于大陆军的折损数目。

华盛顿在金斯敦的路口,召开临时军事会议。大陆军本来打算在占领普林斯顿后,再攻取不伦瑞克,以夺取该处的补给、火药和英军储藏的70,000英磅现金军费。当时不伦瑞克只有数百名英军防守,但由于马胡德加以拖延,且大陆军早已疲惫,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向不伦瑞克行军。会上军官们决定向桑莫塞县(Somerset County)县府行军,打算追击英军的补给车队,然后再向摩利斯镇(Morristown)撤退。华盛顿一行抵达桑莫塞县县府后,从居民口中得悉英军车队刚刚离开了一小时;但看到他的人精疲力竭,华盛顿只好让士兵就地休息,并享用英军留下的食物。不少人已经连续两至三日未合眼,肚皮早就瘪了。

康沃利斯的军队在11时开始进入普林斯顿。由于沿路布满双方士兵的尸体及鲜血,英军及黑森士兵对战况之激烈甚为震惊。据跟随先锋入城的黑森中校约翰·爱瓦德(Johann Ewald)形容:当时没人想像得到,华盛顿的残兵败将居然能够如此迅速行军,击败英军的精锐守兵,还向不伦瑞克的英军基地追击。在一片恐慌之下,康沃利斯没再跟踪大陆军,而是留下伤病士兵,匆忙赶回不伦瑞克防守。1月4日早上,华盛顿开始向摩利斯镇行军,在6日抵达。而英军要到数日之后,才得悉华盛顿的部队曾经虚耗过度,并且就在离普林斯顿不远的桑莫塞县府休整喘息。

扭转乾坤

1月3日早上,大陆军迫近普林斯顿。当时普林斯顿的英军主力正前往增援康沃利斯,却在山上发现大陆军行踪,立马折返防守,双方在普林斯顿西南面的山地爆发激战。战事之初,英军凭著较佳战力,将大陆军的左翼部队击溃,更杀死了休·梅沙(Hugh Mercer)等军官;但华盛顿及时率领援兵赶到,并亲自到英军阵前聚集逃兵,终于把英军击退。

普林斯顿的英军败退后,一边拖延华盛顿及约翰·沙利文(John Sullivan)的攻势,一边运走市内的军用物资。当怒气冲冲的康沃利斯及亚历山大·列斯利的援军赶到时,华盛顿已经攻陷了普林斯顿,并缴获大量军需物资。由于大陆军极度疲劳,华盛顿最终放弃攻打不伦瑞克,并撤退到摩利斯镇(Morristown)过冬。

在短短的10天内,华盛顿一连取得两次速战速决的胜利,虽未能根本上改变战争态势,但大陆军在新泽西取得的军事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尤其是生俘战斗力特强的黑森雇佣兵,扭转了许多人认为英军兵力强大不可战胜的看法,鼓舞更多的北美民众踊跃参军,为大陆军补充了亟需的员兵。

英军丧失了长胜气势,陷入战术被动;大陆军和革命民兵却重拾自信,并掌握新泽西州战局。战后,英国政府和将领都试图低调处理战败消息。豪司令刻意在报告上少报死伤人数;诺斯勋爵 (Lord North) 则阻止普林斯顿战败的消息在国内散播。然而纸最终包不了火,他们开始受到舆论抨击。结果,这些人互相指责以推卸责任;豪将战败原因归咎于黑森士兵;陆军将领亨利·克林顿爵士(General Sir Henry Clinton)批评康沃利斯错失进攻良机;而各个集团军的长官则指责各个上级将领指挥不当。
General Sir Henry Clinton

讽刺的是,英国及黑森将领却对华盛顿大为赞赏。卡尔·冯·多诺普向普鲁士王子腓特烈·威廉二世写信,称华盛顿“在晚间后退,将普林斯顿的守军切开两截。他的行军高明之处,并不限于绕到了我们的左翼,还包括击溃第17步兵军团、烧毁了普林斯顿的粮草库、并俘虏了我们的伤病士兵……”。至于前英国首相、唐宁街10号的原主,第一代奥福德伯爵罗伯特·沃波尔(Robert Walpole,1st Earl of Orford)之子、作家贺拉斯·沃波尔(Horace Walpole, 4th Earl of Orford)则在1777年4月写道:“夸奖华盛顿行军的言词,现在已经蔚然成风:他击倒了两个英军步兵军团,并迫使何奥将军缩减自己的领地。” 总之,华盛顿在普林斯顿战役的表现,获得敌我双方的赞扬,也使他重新树立在军队的权威。

普林斯顿战役后,英军在新泽西州日益陷入被动。康沃利斯被迫放弃大部分的新泽西哨站,最终退守不伦瑞克及安博伊(Perth Amboy)一带。至于华盛顿则留在摩利斯镇休养生息,同时配合新泽西州的起义民兵,与英军及效忠派(Loyalist )争夺粮草,并引发粮草战争。

–未完待续–
2018-07-28 11:11:47